俞缨坐起来,找了一把剪刀,将枕头缝合处的线给拆了,伸出手在里面掏了掏,果然碰到了一张叠好的纸。

    她展开来,竟然是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俞缨大喜过望。

    如果系统不再作妖,自己拿了钱马上就跑。

    远离原故事剧情,自己逍遥快活。

    她把这一百两的银票叠好,小心翼翼地塞进自己的衣服里。

    然后带着笑意躺上了床。

    她在原来的那个时代是个被丢弃的孤儿穷鬼,不然怎么会冒着生命危险去参加这种危险性极大的测试。

    如果能在这个世界好好生活,也未尝不是一件乐事。

    虽然是夏日,但是好在这里的夜间并不很闷热,凉风习习,原身习武之后蚊虫也不敢接近,因此俞缨很快就沉沉睡去。

    “咚咚咚——”

    “咚咚咚——”

    ······

    门被敲响第三声的时候,俞缨终于起床了。

    她坐起来睁开眼睛的时候先是迷糊了一下,然后瞬间清醒。

    一个高大的成年男子站在了自己的屋子里。

    似乎敲门对他来说只是礼貌性的仪式,进不进来他自己说了算。

    俞缨警惕地摸住了自己放在枕头下面的匕首。

    那男子转过头来,露出一张清秀却表情冰冷的脸。

    “一百两给我。”

    他语气也十分冷酷机械。

    但是看起来他和原身是认识的。

    俞缨被他吓了一跳,低着头穿鞋,掩饰住自己脸上惊异的神色。

    她假装自然地说:“要什么钱,我没钱了。”

    原身那么穷,好不容易藏了一张银票,还有人来问她要钱?而且他怎么知道自己有一百两的?

    对方皱眉。

    “五天前你要我现在来取,你现在说这话是何意?”

    俞缨心里一惊。

    抬头就对上他打量的目光。

    她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原来藏起来的那一百两是在这儿派上用场。

    “我今日在崔石暮那儿领了罚,银子都被克扣了。”

    这话半真半假,她确实领了罚,只不过不是罚钱,而是被打了一顿。

    那男子移开了目光,对于她的说辞不作反应,只是坐下来给自己到了一杯茶。

    看起来是定定心心坚持等到她给钱了。

    “而且谁让你随便进来的,我还在睡觉。”她佯装发怒。

    他抬头:“不是你让我下次来直接进,说是等在门外会被人看到?”

    俞缨咽了一口口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我只是因为现在是早上,还在睡觉,万一我没穿衣服呢?”她慌张补救。

    但是多说多错,越说越错。

    那人站了起来,更加疑惑:“你何时在意过这些了?不是一向进出随意?”

    俞缨背后隐隐冒汗。

    在他锐利的目光下,自己的沉默只会显得更加奇怪,必须马上作出回应和解释。

    俞缨在大脑里拼命地回忆自己看过的对于原身的人物介绍。

    说她生性虚伪狡诈,人前一套背后一套,两面三刀,脾气也不好。

    俞缨灵光一闪。

    她拂袖冷哼:“我倒是不知你何时这么多管闲事了,我想怎样就怎样,容得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那人果然被她带了节奏。

    当下也冷了脸色:“我不和你多说,赶紧给钱,我马上就走。”

    俞缨感受着自己怀里的一百两,心中不忍,还是想要挣扎一下。

    “半月之后我筹些银两给你,如今确实是没钱了。”

    那人却不为所动。

    “舵主一向说一不二,你既然已经承诺今天交钱,那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俞缨心中犹豫。

    自己不知道他的底细身份,也不清楚原身和他的关系,如果让他继续在这里和自己耗着,非常容易多说多错,暴露她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

    但是如果真的要给,那她就没有一个逃跑的依仗了。就必须还要在这儿呆一段时间,攒够了钱才能离开原剧情。

    她纠结无比。

    但是又必须马上作出选择。

    “给你。”她心痛地掏出那一百两银子。

    对方一下子从她手里抽出。

    “下月这个时候我再来找你拿钱。”

    拿到钱就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俞缨面上脸色不变,心中泪流满面。

    痛失吾爱啊。

    不过还是要先解决眼前问题,再考虑长久之计。

    原主这是加入了一个什么奇怪的组织啊,每个月还给什么舵主交钱。

    “对了,这个月的试剑大会,你来的时候小心不要暴露身份。”

    他留下这句话,几个纵身消失在了巷子之间。

    俞缨的表情慢慢变得严肃起来。

    试剑大会是当今武林盟主组织的一场邀请全武林人士参加的比武大乱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