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痒。”她忍不住抿着嘴唇。

    李晋的手停了下来,然后滑落到她的耳垂,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用手指弹了一下,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直到他们都了一些距离,身边的那些人这才像是被解除封印一般活泛了起来。

    “咳咳,走了走了。”张木深跟上去。

    白时节和庄春乃也跟了过去。

    “没想到这俞姑娘对李兄真的是用情至深啊。”白时节感叹道。

    “确实真是个痴情种。”庄春乃赞同地点点头,“不过她更应该好好练武,女人得把心思花在事业上。”

    不远处,刑部尚书崔石暮看着他们离开,然后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

    俞缨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进了饭厅。她不知道为什么崔石暮没有把她当场捉住。

    也许是他没看出来李晋的易容,或者有什么更大的谋算?

    饭厅里面大半的桌椅都拆了,他们去的时候食物已经快卖完了。

    大部分的食客都是背着包裹,吃完这顿就准备直接上路,打道回府。

    这一餐过后,这里也要被拆掉了。

    俞缨呆呆地坐到了一张空桌子上。

    “你要吃什么?”李晋询问她。

    “随便。”她木木地回答,依旧沉浸在刚刚社死的悲伤中无法自拔。

    上次在皇女墓里,她当众抱住李晋强迫他和自己对视,那个时候因为太黑了,也看不太清什么。

    而且只是对视,后面的亲亲她也是背对着大家的,所以她还能自我安慰。

    这次是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她自己亲口说出,又那么肉麻。

    真的好社死。

    她觉得自己的眼角都湿润了。

    然后一个轻柔的触感触碰到了她的眼角。

    俞缨猛地往后一缩。

    转头看到李晋的脸。

    上面虽然易了容,但那双眼睛却格外好看,像是能勾人魂魄一般地直勾勾地盯着她。

    “怎么哭了。”他声音很轻,眉头微微皱起,看起来还有几分温柔。

    俞缨愣了一下。

    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显出一种和之前不一样的柔和。

    “没事,早上太困了,打了个哈欠眼睛就流了点泪。”她低头赶紧抹了抹眼角,掩饰了过去。

    然后她感觉自己的头顶被拍了拍。

    “好好坐着,我去拿早膳。”说完李晋起身走了。

    俞缨只觉得一愣。

    这也太温柔了。

    和之前掐着她抵在墙上的威胁的那个人仿佛不是一种生物。

    她都觉得难以想象李晋怎么会成为这个故事最后的大反派。

    甚至到现在为止,他一个人都没有伤害过。

    她的内心不禁有些动摇。

    “啪嗒。”一个包裹被大力地往桌子上一甩。

    她没回头就知道是张木深。

    “李兄去买早膳了?”他行为粗鲁,毫无形象地往俞缨对面一坐。

    然后抬手招呼白时节,“过来一起坐!”

    “你小子怎么和青城山的人一起来了?”

    白时节顺着他的意思坐下,然后解释道:“我和青城山有些渊源,这次都去大漠,刚好顺路,就一起同行了。听说李兄也准备和庄春乃他们一起去葛尔拜瀚海?”

    “对,我刚好也没什么事儿,也准备跟着去历练历练。”张木深哈哈大笑。

    俞缨抬头:“你们要去葛尔拜瀚海?”

    “对啊,你刚刚不是说死都要跟着李晋一起,难不成还不知道他要去哪儿?”白时节冲她暧昧地挑眉。

    这幅生动地样子完全和他那张性冷淡的高级脸不符。

    被他提起刚刚的对话,俞缨脸上又开始冒热气,尴尬得人都快当场融化了。

    她赶紧转移话题,对着张木深埋怨:“你都知道他要去哪儿,还故意不告诉我?”

    “哈哈,这不是逗你玩儿嘛。”他打了个哈哈过去。

    少爷原本的计划里是没有俞缨的,他可不敢轻易泄露他们的行踪。

    “那你们去那儿干什么?”

    “听说葛尔拜瀚海那儿有个百年前的古城,之前一直是创说,但最近好像有人真的进去又出来了!据说里面全是金银财宝,连房子都是金子造的,可不得去看看。”

    张木深避开了李晋的事,专门去讲那个古城。

    “而且,到底还是因为以前没咋出过门,想趁着这次机会出来闯闯,毕竟年轻嘛。你说是吗,白兄?”他把话题抛给白时节。

    “巧了,咱们想一块儿去了。我师父去世之后,我就一直呆在门派里面,这次也是想着趁此机会在外面闯荡一番,毕竟年轻嘛。”

    “是啊,年轻嘛。”张木深附和。

    两个各自都心怀鬼胎的人说了一堆骗人的鬼话之后,相视一笑。

    正说着话,俞缨听到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