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天,陈宴时终于把店员给喊了过来,陈安安的身体被陈宴时给掰了回来,陈安安眼前出现陈宴时的手。

    “安安想吃哪个?”陈安安看着陈宴时的手在上面指了一下,声音温柔。

    陈安安把眼神从那一对母子的身上挪开,稍稍思考了一下,指着机器上面,声音轻快地说,“安安想吃这个牛奶味道的。”

    陈宴时的手放在了她的手,陈安安听见陈宴时说,“好。”

    该死,陈宴时不会看到她看着那一对母子,就联想到了什么吧?

    陈安安其实是没有什么感觉的,也许小时候陈安安还会追着陈宴时问,她怎么没有妈妈,但是现在的陈安安已经不会了,因为生来就没有见过,连照片也没有看到过一张,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陈宴时给了她足够的爱。

    很多人说,孩子必须要有父母双全,其中一个缺一不可,其实不然,一份溢出的爱,足以灌溉一个孩子的成长。

    陈宴时出事以前,在她的成长过程中,凡是都是亲力亲为,没有一点抱怨,给了她一份健康的父爱,这已经是很多孩子不能拥有的了。

    拿到冰淇凌,陈安安猜测陈宴时可能是害怕她联想到什么,抱着她就走。

    手里的冰淇淋一抖一抖的,陈安安害怕被颠下去,赶忙添了两口,看见陈宴时沉默的样子,把冰淇凌递到陈宴时的嘴边。

    “爸爸吃。”陈安安说。

    陈宴时抱着陈安安在路边等车,见状摇摇头,“爸爸不吃,安安吃。”

    伸出的手又缩回来,陈安安连着吃了几口,不想被冰到了嘴巴,小声地斯哈斯哈斯哈几口气,还是被陈宴时注意到了。

    看着不远处空着的出租车,陈宴时挥手拦了一下。

    “冰到了?”陈宴时低头看陈安安,“爸爸的手脏,嘴巴张开给爸爸看看?”

    陈安安乖乖地把嘴巴张开,不明白陈宴时这一步是打算干嘛,又不是烫着了,能把她的嘴巴看出花来不成?

    “没什么事。”陈安安听见陈宴时下结论。

    刚刚想吐槽陈宴时,陈安安眼睛一瞥,就看见陈宴时拦的出租车在半道被人截了胡,她心里一急,连忙伸出空着的手拍了拍陈宴时,在陈宴时的目光过来的时候,指了那边。

    事实上,就算陈安安告诉了陈宴时也无事于补,眼睁睁地看着出租车从自己的旁边开过去,留下茫然的父女俩闻着车尾气。

    “对不起。”陈宴时居然为了这一件事情跟陈安安道歉。

    明明试戏出来的时候,陈宴时的兴致都很高昂,就是因为自己刚才的举动,陈安安心下了然,却并没有戳穿。

    好不容易坐上车,陈安安没把把陈宴时抱着了,坐在陈宴时的旁边,陈安安坐在车子上,专心致志地吃着手里的冰淇凌,身旁的陈宴出也没有说话。

    吃着的时候,陈安安也没有闲着,偷偷看陈宴时,陈宴时正把头放在玻璃窗户上,一只手杵着,忧郁的表情,陈安安好像听到了伤感的音乐歌曲。

    陈宴时此刻就像是v的主角。

    陈安安被自己的脑补给笑到。

    可能是怕她闹肚子,陈宴时三转角答应了给陈安安买冰淇凌,但是这个冰淇凌是小号的,也没有多少,陈安安不一会儿就吃完了。

    车子上面没收垃圾桶,但是冰淇凌的壳子拿在手里也是黏黏糊糊的,陈安安正犯难的时候,手里的垃圾被拿走,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崭新的手纸。

    就着手纸擦了擦嘴巴,陈安安终于腾出空来关爱旁边这位,不仅大龄还爱乱想,动不动就哭的可怜人儿。

    “爸爸。”陈安安淡淡地叫,因为在车子上,她也不好爬到陈宴时的身上。

    “嗯?”好像在比谁的声小,陈宴时的声音更小,如果不是陈安安坐在他的旁边,铁定听不到。

    “爸爸,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陈安安笑着说,小手就这么摸到了陈宴时放在座位上的手,感到陈宴时的手一僵,陈安安调皮地勾起嘴角。

    “问什么?”陈宴时的语气微微僵硬。

    “爸爸刚才的表演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陈安安说到最后的时候,跟陈宴时眨了眨眼睛,尽是促狭。

    陈宴时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表情一下子就从忧郁男主回到了陈安安熟悉的呆傻老爸,好像是不敢相信一样,“你就问这个?”?

    第20章

    “不然呢?”陈安安跟陈宴时装傻,反问陈宴时,好像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悬在心上的一口气被陈宴时呼了出去,陈宴时总算笑了出来,他仔细想了一下,想着副导演等人的表情,陈宴时说,“应该还可以吧。”

    虽然自己学过,但是毕竟演戏的经验不够,陈宴时不敢太武断。

    陈安安双手合十,做崇拜状,“爸爸,你也太厉害了吧。”

    “那是当然。”陈宴时在陈安安的面前,尾巴都快要翘起来了,还伸手使劲儿揉了揉陈安安的脸。

    陈安安眼睛咕噜转了一下,想到自己藏在家里的手机,扒着陈宴时的手臂,“爸爸,你能答应安安一件事情吗?”

    看着卖乖的女儿,陈宴时自然是知道陈安安有事求他,笑意到达了眼底,手还捏着陈安安的手,他捏了捏,没有立马地答应下来,“说说看?”

    豁哟,还学聪明了。

    就这么一会儿,已经到达天一阁的外面,陈宴时下车,付了钱,就把陈安安从车里面抱了出来,陈安安商量着说,“爸爸,安安都要上学了,不想离开爸爸。”

    陈宴时一听,心都要化了,想着陈安安确实要去上小学,一下子就要离开他了,但是不可能不上学,陈宴时说,“爸爸也会想安安的。”

    看着陈宴时往自己的圈套里面走,陈安安一拍陈宴时的肩膀,“那爸爸给安安买一个手机吧。”

    那个旧手机,用着用着,总是会卡顿,对于用惯了丝滑手机的陈安安来说,这就是一种折磨,如果不是看在陈宴时的份上,那个手机应该已经尸骨无存了。

    “买了手机以后,安安以后在学校被别的小朋友欺负了,也可以跟爸爸打电话,爸爸才可以来带安安回家。”陈安安乘胜追击,直接把自己放在了可怜的地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