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就发现不对劲,在别人家长面前说一高中生谈恋爱,这跟告状早恋的人有什么区别。

    但是薄二爷的反应却出乎意料,他拍着大腿爽朗一笑,“好!不愧是我薄家的孩子!”

    “有我当年的风范!哪像你哥,二十好几了对象的人影也没见到过。”

    秦时越:……

    薄怀瑾:“……爸,我才二十一。”

    薄奕言的眸子里少见的多了几分温柔,“不是女朋友,她拒绝我了。”

    “哦那没事。”薄二爷显然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我当年被你舅妈拒绝了好多次,少说也得有个几十次?”

    “男人嘛,追女朋友就得拉得下来脸。”

    青年笑了,“爸,阿言还小呢,你过两年再教他也不迟。”

    “阿言,我们这次这么匆忙的过来还有个原因。”青年的眸子里显出几分哀伤来,“祖父的年纪大了,这几年的身体一直不太好。我们都知道他心里有婉清姑姑这块心病,你看你能不能,找个时间和我们一起回b市看看他。”

    “这事也别那么急,那阿言消化消化呗。”薄二爷摆摆手,“再说了,我大外甥明天还得上学呢,还是再缓缓吧,我先给他买套房当见面礼……”

    青年也觉得有道理,是自己太过心急了,点头附和。

    “那就明天吧。”薄奕言沉默了片刻语出惊人,“明天我去跟老师和朋友说一声,然后就回b市可以吗?”

    秦时越捧着第五杯水心里总觉得,他跟老师说一声都是次要的,主要肯定是跟小女朋友解释。

    薄二爷激动中带着犹豫,“会不会耽误你的学习啊,人家都说高中可重要了。”

    薄奕言在此时才露出一个带着孩子气的笑容来,“舅舅,我保送了,没事。”

    “好!!!”薄二爷气壮山河地大吼一声,激动得把茶几拍得啪啪作响,“不愧是我薄家的孩子!”

    阮南晚背着书包到了校门口,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豪车,车窗被摇下来半截,里面坐着一位长相凶狠的大叔,脸上有一道疤痕。

    隐约可以看到车内有什么人对他说了什么,刀疤脸大叔忽然上下打量她一番,露出了一个“凶神恶煞不怀好意”的笑容。

    阮南晚当即背脊发凉,汗毛倒立,收回视线不敢再看,加快脚步飞快地进了校门。

    薄二爷看着小姑娘的背影赞叹,“果然是个漂亮姑娘,不过就是有点害羞,我就对她笑了一下,她就不敢看我了。”

    青年和秦时越欲言又止:“……看着不像是害羞,多半是被你凶恶的长相吓跑的。”

    阮南晚几乎是小跑到了班级,迎面撞上了周晋行。

    “诶早啊。”周晋行迫不及待地要跟人分享消息,“言哥要走了,他的家人来接他回家。”

    阮南晚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两个月前薄奕言再去饭桌上说的话还历历在目,明明说好不会走,现在才两个月竟然反悔了?

    阮南晚也说不清楚自己心里的难过和愤懑来自哪里,只知道这种莫名其妙生出来的情绪让她手脚无措。

    周晋行还在眉飞色舞,“你来校门口有没有看到那辆豪车?那就是来接言哥的。以后谁还敢说我言哥没有家人的,老子第一个冲上去把他的头打爆……”

    周围人说的什么她已经听不进去了,只有薄奕言要离开云城的消息像是变成了无数条弹幕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

    刚刚门口的豪车?

    阮南晚又想起了车上那个凶神恶煞的大叔,那一定是祝家派来的保镖!说不定在路上他就会虐待薄奕言!

    这么想着,阮南晚甚至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莫大的恐慌像是密密麻麻的蛛网依附在她心脏每一处角落。

    “他……薄奕言他人呢?”她的声音都微微颤抖,呼吸也有几分急促。

    “刚刚还在呢,不会是已经走了吧,刚刚已经跟班主任说过了。”周晋行看着她的脸色一愣,“你的脸色好吓人,是不是不舒服?”

    阮南晚没有回答她,手里的书包也来不及放下,转身就往门口跑去。

    在楼道转弯处,她撞上了一具劲瘦却充满力量的躯体,带着淡淡的薄荷味。

    薄奕言眼疾手快地搂住要摔倒的阮南晚,“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

    一听到他的声音,阮南晚心里的防线像是一瞬间悄无声息地崩塌了一般。她飞快地眨眨眼,“你去哪儿了?”

    薄奕言举了举手里的帕子,“我帮你做值日啊,帕子太脏了,我先洗洗。”

    他这才发现阮南晚手里的书包和脸上着急的神色,以及有些泛红的眼眶。

    “谁欺负你了?”薄奕言的眉头微皱,声音冷了几分。

    阮南晚心里的委屈像是涨潮的潮水,再一次铺天盖地的地涌过来,比刚刚那一次更加让人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