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午那会儿不是去公司,”

    楚限淡淡道,

    “是橙悦的理事长找我,不过学校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我该陪着你一起去的。”

    “用不着,他是个明事理的,而且那会儿你得在医院陪着小泽。”

    楚限说完又沉默了一会儿,他不知道该如何告诉沈意驰,楚灵泽的亲生爸爸不是别人,而是他最瞧不起也最看不上的沈立。

    “还发生了什么吗?”

    沈意驰看出楚限心有旁骛,“连小泽都看得出你累了,有什么事都该告诉我。”

    “……没什么。”

    楚限咬了咬唇,至少要给沈意驰一晚上先接受了小泽的病情,再告诉他沈立的事情,他们两个人总不能同时都垮掉。

    “你知道我看得出你有没有在说谎的。”

    “你让我自己想一想……”

    “呲——!”

    楚限的话音被刺耳的刹车声震断,夜色中一只没有牵引绳的小狗正呆滞地站在车前惊恐地看着他们的车。

    要是再慢一步就来不及刹车,小狗愣了两秒后撒腿就跑,楚限则还没有缓过神来。

    “楚限,换我来开。”

    沈意驰心里一沉,楚限的状态恐怕比他想的还要差。

    “不用。”

    楚限执拗道,他心里越没有底,话音便越沉着,旁人听了都会觉得安心,只有沈意驰明白他早就被逼到了摇摇欲坠的边缘。

    车子再次被启动,只是这次还没开出去几米就被沈意驰靠拉手刹强制刹住。

    “沈意驰,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楚限看了眼后视镜好确认后面没车,他干脆将车靠在路边停下。

    “下车。”

    沈意驰解开安全带,没等楚限拒绝就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楚限叹了口气,知道自己也不该逞这个强。

    他刚下车准备和沈意驰换位子,两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却被一把抓住胳膊,沈意驰行云流水地拉开后排车门将他塞了进去,随后自己也挤了上去。

    随着“咔嚓”一声车门关上,狭小的空间中变得只剩下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昏暗的车厢内只有仪表盘上发出的暗光能够映照出模糊的轮廓,楚限被沈意驰压在了座位上。

    “你干什么?”

    楚限想推他,但力气不够大。

    “你怎么就是学不会依靠我,”

    沈意驰摁住了他的下巴,逼迫他无法躲避目光。

    “你觉得小泽生病都是怪你?又打算自己扛着?想让我像个蠢货一样什么忙都帮不上?”

    “……”

    楚限发倔地攥住沈意驰的手腕,躲过他的钳制垂下了头。

    “你之前怎么教训我的?怎么放在自己身上就都忘了?”

    沈意驰步步紧逼,让楚限无处可逃,最终他只能闭了闭眼,哑声道,

    “本来就是……都怪我。”

    “什么?”

    “自从我捡到楚灵泽……就从来没有带他去做过体检,我要是能强硬一点,提早发现就好了……”

    “肿瘤长在那个位置,就算是提前发现也要开刀。”

    沈意驰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楚限,没有示弱,也没有慌张,但处处都透露着筋疲力尽,像是一枝被经年苦雨泡发的断木。

    “早点发现就不至于让肿瘤和血管长到一起,”

    楚限摇了摇头,“我以为我有钱就什么都能解决,当时捡他的时候捡得那么轻巧,就像捡了只小猫小狗,可我其实根本就没有一个父亲该有的觉悟,我和他亲生父母没有区别。”

    “谁都是第一次当父母,”

    沈意驰伸手去轻抚楚限的脖颈,“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就算有疏漏,我陪你一起弥补,一起慢慢学。”

    “那手术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

    “你今天太累了。”

    沈意驰捂住楚限的嘴,将他缓缓抱进怀里,不顾他反抗地张开口咬住了他后颈上的腺体。

    第65章 意外来客

    破碎的喘息声从车窗绵延入夜色,玻璃上倒映出楚限微微发红的眼尾。

    信息素的抚慰让他的情绪暂且稳定了下来,顺着后脖颈注入血液的苦雨像是镇定剂一般缓缓流过他身上的每一处神经末梢,像淋了一场清醒的雨。

    “好点了?”

    沈意驰没有立刻把人放走,楚限闷闷地“嗯”了一声。

    “现在你该给我讲讲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意驰牢牢地搂住楚限,

    “橙悦的理事长找你做什么?有人找我们楚灵泽的麻烦?是陈妄?”

    “我真希望你有时候能没这么敏锐。”

    楚限叹了口气。

    “他怎么招惹你的?”

    “他本人没有出面,但找到小泽的亲生父母往橙悦告了一状,说我伪造材料。因为我收养小泽的时候确实没有正规走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