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师父。

    江北柠为他解惑:“之前为师修为到了、心性不到, 一卡就是六千年,如今心性到了理所应当会突破。”

    也是,鹤光拱手:“师父您放心渡劫,我会守好法峰的。”

    安排好一切后江北柠正式闭关,本以为跟之前一样直接渡雷劫就好,没想到一闭眼一睁眼,她竟再一次掉入心魔劫里!

    不对啊,她不是渡过原身的心魔劫了么,还没完?江北柠丈二摸不着头脑,特别是看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后她更迷茫了,没有火海,没有刀山,她来到江父江母还活着、法峰最鼎盛的时候。

    练武场人山人海,人群最前面站着江父,旁边是江母,江母后面站着万年寒冰江云州。

    江父笑容满面:“今后你们都是法峰的弟子,要好好修炼,除魔卫道,切不可忘记初心。”

    数百弟子齐声:“是!”场面恢宏。

    眼瞧他们一个个激动地面红耳赤,神情亢奋,江北柠不由惊叹,江父的声望可真高啊!

    她回头又看台上,本想看江父,谁想与江云州对上眼,也不知道这人看了自己多久,二人目光相接后被他狠狠瞪了一眼,莫名其妙。

    江北柠收回目光准备找一找心魔劫的线索,谁想下一秒两脚腾空,原来有人给她提起来了!

    江北柠不耐烦的回头,撞入一双带火的眼眸中。

    眼中带火,面色不变,江云州的独家绝技。

    “练完剑了吗?”江云州语气平淡,接着眯眼,肯定道:“没练完。”

    自问自答什么毛病,江北柠拧巴身子想脱离江云州的大手,腿一蹬却没碰到地?迷茫的低头一瞧,嚯,短胳膊短腿,她变成五岁小童了!

    见她挣扎起来,江云州手掌用力,把她抬得更高,与自己视线处于同一水平线:“说话!”

    说什么啊。江北柠根本没有这段记忆!

    挣脱片刻没逃掉不说还被人抓的越紧,江北柠只能暂时歇下逃跑的念头,含糊叫道:“州哥哥。”

    “恩。”见她终于安稳下来,江云州改抓为托,把江北柠稳稳的抱在怀里。

    “为什么不练剑。”江云州再一次询问。

    江北柠试探道:“累。”

    江云州早料到会是这个结果,眉头皱成川字:“你答应过吃完甜糕就练满一个时辰的剑。”

    江北柠可算串起亲因后果,顿时鼓起包子脸撒娇:“还要吃甜糕。”

    江云州毫不留情:“练剑!”

    江云州抱着江北柠来到武场,这里全是练武的弟子,见到江北柠后弟子们都想捏捏她可爱的脸,可惜江云州太凶,用眼神杀死一个又一个蠢蠢欲动的人。

    左弯右拐来到武场的角落,江云州把她放在地上,塞给她一把小木剑,剑身上的小兔子是江云州一刀一刀刻出来的,他声音冷凝:“练!”

    江北柠抱着跟她差不多长的剑汗颜,渡个心魔劫还得练剑,绝了!

    练剑是不可能练剑了,她眼珠子一转,可怜兮兮的去看江云州,可惜江云州铁石心肠,完全不跟她的目光对接。山不就我我就山,江北柠干脆把剑一扔,迈着小短腿噔噔噔跑到江云州身边,用小手抓着他的袍子晃悠:“州哥哥,累!”

    江云州拂袖挥落她的手:“一个时辰!”

    江北柠耍赖,整个身体挂在江云州身上:“累累,我累累!”

    二人你来我往好几个回合,江云州惨败。

    他无奈的叹气:“作为修士,不好好修炼怎么能行?”

    江北柠立刻眯眼,伸出双臂要抱抱:“明天一定好好练!”

    江云州托着她的胳膊把人抱在怀里:“一年前你就是这么说的。”

    江北柠顺杆子往上爬,用胳膊圈住他的脖子:“明天一定算数!”破了心魔劫就走了,谁给他练剑去。

    显然江云州也知道她的托词,脸更冷,走着走着周身开始飘起雪花,盖江北柠一头,火灵根的江北柠一头扎他衣服里:“不要雪,不喜欢。”

    江云州凉凉道:“不要雪就练剑!”

    江北柠五岁这年江云州十四岁,还是半大点少年,白衣乌发,一双深如寒潭的眼睛。小小年纪风华初现,已经带着未来名动修真界的剑仙模样。头顶的雪花越下越大,江北柠干脆把衣服裹头上,侧脸气呼呼的对江云州呲牙,一如记忆里的相处模式。

    她为什么没有这段记忆,难道心魔劫的用意是让她找回丢失的记忆?

    原身又为什么要遗忘这一段记忆呢?江北柠把脸埋进江云州颈窝:“冷~”

    江云州不为所动,依旧让暴风雪狂舞,冻得她睫毛多了一层冰霜。

    江北柠恍然,不该是这样的,记忆里的江云州对江北柠有求必应,断断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二人一路来到江云州的住处,屋如其人,简单的竹房里只有一张蒲团和一面柜子,柜子里装的全是原身的东西。

    江云州把江北柠放在蒲团上,皱眉蹲在她身前:“一片。”

    江北柠一愣,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甜糕,乖巧点头:“好,一片。”

    江云州提醒:“吃完甜糕明天练剑。”

    江北柠小鸡啄米的点头:“好,练剑。”

    “一个时辰。”

    江北柠撒谎不眨眼:“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