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主赶紧道:“我哪里酿过, 我可没酿过。”门主可不能是贪图口舌之欲的人。

    江北柠笑而不语,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特别眼熟的小瓶子。

    门主一瞧,大怒:“好啊你,我就说当年酿的杏儿酒总会少,原来是你偷的!”

    江北柠伸出食指左右摇摆:“可不是我,是师兄偷的。”

    “你不喝他会偷?”门主一清二楚。

    话虽然这么说,发现四下无人后门主还是打开酒瓶,深吸一口气:“真香,真香啊。”

    江北柠悠哉的饮着小酒,炫耀道:“青出于蓝了吧?”

    “跟我比还差的远呢。”门主坐在另一把椅子上,边喝边道:“你跟凌风怎么了?他那六月飞雪都去主峰了。”

    江北柠笑容变淡:“没怎么,小事。”

    看江北柠这态度可不像小事,门主捋胡子:“心里有数吧?”

    江北柠颔首:“有数。”

    “有数就好,我一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喽。”门主悠哉悠哉离开。

    在他离开后,远处的葛二偷偷摸过来。

    他虽然是憨憨,却不是傻憨憨,最近几晚练功的时候二师父总是落寞的望着峰头的方向,说不出的孤寂。

    天底下最厉害的男人露出如此表情,如何不让人心痛?

    一边是给他二次生命的大师父,一边是让他尊敬崇拜的二师父,葛二心下有了决断。

    见江北柠正在打坐,他行礼道:“师父日安。”

    江北柠睁开眼睛:“日安。”

    葛二挠挠头,不知道怎么开口。

    江北柠不解:“怎么了?”

    葛二支支吾吾道:“想请教师父一个问题。”

    这孩子大大咧咧的,断不是这样的性子,江北柠看他半晌说不出个所以然,突然福至心灵,怕不是来为江云州当说客的。

    好家伙,短短一个早上的时间,先有门主,后又自家徒弟,江云州好样的。

    她笑着问葛二:“你可是想请教关于师父的问题?”

    葛二心虚:“也也也不是!”

    嘴上说不是,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江北柠失笑,忍不住摸摸他毛刺刺的脑袋瓜:“想问就问。”

    葛二壮着胆子:“师父,您和凌风真人是不是闹别扭了。”

    “是呢。”江北柠爽快的点头。

    葛二一噎,偷偷瞄了江北柠一眼:“为什么呀。”

    因为……江北柠微微一笑。

    江云州下了两步棋,一步是关心他修行的门主,一步是对他崇拜的葛二,此二人与江北柠关系不浅。

    他知道门主会找江北柠,也知道葛二会打小报告,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晚上他照旧来后山教导两个小工具人儿,谁想只来了一个,最重要的葛二没来。

    江云州冷下脸。

    李寒一点都不意外,他们骨子里是一样的:“葛二说以后不来了。”

    江云州眯眼:“理由。”

    “理由?因为你在心魔劫里差点害死他的再生父母呗。”李寒幸灾乐祸:“他本来心疼你呢,现在恨得牙痒痒。”

    江云州见他这副样子反而不气了,反而若有所思起来。

    剑仙的威压扩开,李寒被盯得头皮发麻。

    江云州难得对李寒露出一抹笑意:“你一定比葛二更识时务,也更聪明,对么。”

    李寒笑容裂开。

    江北柠发现李寒最近格外勤奋,日夜不停的修炼不说还经常向她请教问题,葛二都被他比下去了。

    这天李寒又来向她请教问题:“昨夜徒儿做了个梦,内心一直慌慌不安,想让您帮我解惑。”

    江北柠心道终于来了,可真能憋:“你说。”

    李寒沉痛道:“昨夜梦到李家被灭满门的时候。”

    江北柠:“恩。”

    “一百零五口人,除我以外无一生还。”李寒闭眼:“师父,我好恨啊。”

    李寒上山数年没提过自己的事,说没猫腻谁都不信。

    果然,下一秒李寒张口:“师父,等我到分神期后一定下山把他们全杀了,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