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正派的大小姐开心嫁与魔头么?说谎!

    或者……她真的欢喜他, 一只兔子见了狼却不害怕?这只狼可真失败。

    两种结果他都不喜欢。

    狼焰随意掸了掸衣摆,笑眯眯的看着倔强的等他回复的夫人, 他露出一抹坏笑:“如果你的夫君杀人如麻, 甚至想杀了你……你还会开心。”

    他从头到尾一直带着笑,情绪毫不外露,分不清哪句真哪句假。

    狼焰不屑说假话。

    他眼睁睁看着女子震惊的睁大眼睛, 接着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响起, 女子咳疾发作的比每一次都严重,她甚至无法说话, 只能用双手抵着胸口咳嗽的眼含泪水。

    因为难受哭?

    还是被他的话吓到了?

    狼焰漫不经心的注视着女子,那双盛满暖光的眼睛里只剩下浓浓的哀戚。

    她很难过, 她的眼睛说她很难过。

    狼焰垂眸。

    嫁到赤焰阁, 嫁给他, 二人注定不能成为普通的夫妻。

    “瞧你咳得。”再抬眼时狼焰依旧是温柔的夫君, 体贴的端去一杯水:“润润嗓子早点休息吧,为夫要去练功了。”

    “你……”女子只说了一个你,剩下的情绪都放在那一双眼睛中,一目了然。

    狼焰笑了笑,替她捋好因为咳嗽颤乱的鬓角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空荡荡的喜房里,只有未干的酒杯和犹带温度的玉如意证明有过第二个人的存在。

    狼焰不骗人,他的功法特殊的确需要夜晚才能修炼,白天杀人晚上练功,基本不睡觉。

    出了喜房左护法悄无声息的跪在狼焰身后:“教主。”

    “盯着她。”狼焰收起面对江北柠时的笑容,面无表情:“今晚过来伺候的人全部处死。”

    她是守礼的女子,既然知道洞房要掀盖头又如何会自己掀盖头?揣摩他意思的人都该死。

    左护法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狼焰整理一下衣服也离开了。

    屋内的江北柠调整好气息后总算止了咳。

    捂着胸口缓了好一会儿,力气稍有恢复后立刻摘掉头上的发饰,让僵硬的脖子重新活过来。

    “呼。”真累。

    猜测今晚狼焰大概率不会回来,江北柠洗漱完毕后瘫在床上,开始复盘今天发生的事情。

    她今天诱导狼焰拜堂不是一时冲动,这位魔教教主虽然名声不好,却衣着规整、行为讲究,俗称有仪式感,对于这种人江北柠要的就是加深他对夫人这个词的印象,只要让他有了概念,‘夫人’在狼焰心里就会像捋平的衣角、整洁的头发那样,虽然不必要也不再是可有可无的人了。

    当然,让他加深对夫人的字面意思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她要让狼焰从日常相处上明白夫妻的含义。

    这一等就是三天。

    身边的侍女换了一波,明显比第一天晚上的几位乖多了,见到江北柠后唯唯诺诺不敢说话。后院已经传遍关于这位新夫人的传言,看似弱不经风实则心狠手辣,三言两语就赐死了四位侍妾,谁也不敢触她的风头。

    江北柠倒是挺喜欢其中一个叫花花的侍妾,长的白白胖胖不说还冒着傻气。

    “花花?”坐在院子里看书的江北柠扬声:“端荔枝给我。”

    “哦哦。”蹲在一旁数蚂蚁的花花站起来,傻兮兮的端了盘樱桃过来。

    江北柠歪头躲过她喂过来的红果子,调笑:“小花花,吃荔枝要剥皮的。”

    花花啊了一声:“是哦。”

    说着就要蹲下给樱桃剥皮,然而薄薄一层的樱桃皮岂是那么好剥的,花花剥了一手的樱桃汁,乍一看跟一手血似的。

    另外三个侍妾躲在暗处偷笑,看新夫人欺负傻子。最好能欺负到教主眼底下去,好叫他瞧瞧自己娶的名门正派背地里多么恶毒!

    三人嘀嘀咕咕的背后倒闲话,却没看到江北柠温柔的扶起花花,亲自用手帕帮她擦干净手上的红色果汁。

    拿起一枚熟透的樱桃放在花花嘴边,见她懵懂的看着自己,江北柠微微张嘴发出啊的声音:“花花张嘴。”

    花花听话的张开嘴。

    冰凉的红色果子掉进嘴里,花花下意识咀嚼起来,清甜的果汁在舌头上爆开。

    “咦?”花花纳闷的把红果子吐出来,看了老半天。

    江北柠:“味道不对吧?因为它不是荔枝,它是樱桃。”

    又喂了她一颗红果子,江北柠刮刮她圆润的鼻尖儿:“以后不要别人说什么都信,会被骗的。”

    花花摇头:“信你。”

    她聪明着呢,除了江北柠谁都不信!

    坏人们老说江北柠戏弄她,欺负她,并让她找教主告状,她才不傻,欺负她的明明是后院那群人,不给她饭吃就算了还骂她是傻子。

    唔,虽然江北柠偶尔也叫她小傻子,但她一点也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