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食也变了口味。

    还在山头种了一颗树,也就是夫人如今院子里的树。

    左护法当时是少主的贴身侍从,亲眼目睹他的变化,直到老教主死亡,少主变成教主。

    满屋子的女孩画像被搬去了密室。

    山头的树后盖了房子。

    唯一不变的是教主的口味一如往昔。

    年轻的左护法当时不懂,教主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抓来就是。

    如今却知道了,对方是名门正派,与魔头在一起的下场可想而知。

    亦或许教主也不想对方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所以结亲一月有余依旧瞒着对方。

    保护?

    恐惧?

    身份的差异?

    可能都有。

    左护法从仓库翻出狐裘,放眼望去一仓库的东西基本全是女子物品,有胭脂、首饰、衣料、甚至有一张从西域抢来的号称可以美容养颜的白玉床。

    当年赤焰阁耗费三年时间只为抢白玉床。

    左护法抱着狐裘,感慨的关住仓库的门。

    教主隐忍多年,不愿与她牵扯,偏偏飞花派对她不好。

    所以教主给自己最后的机会,也是给飞花派的机会。

    迎娶江北槿。

    如果飞花派送来的真是江北槿,杀了便是,江北柠作为独女一定会被善待。

    如果飞花派让江北柠替嫁……

    他曾放手让她好好当正道大小姐,但飞花派捧着珍宝不知道珍惜,既然如此不如交给他,哪怕赤焰阁是魔教,他依旧会给江北柠最好的生活,比飞花派好一千倍一万倍,正如那一箱箱价值连城的彩礼,还有为她积攒了十年的仓库。

    东西都是她的,人是她的,什么都是她的。

    都说魔教嗜血残忍,谁又能想到魔教教主竟是世间难得的痴情种子呢。

    飞花派自送出包裹后一直等着回信,等啊等,等了一个多月没消息。

    藏庄主飞鸽传书问情况,江掌门愁的胡子拽掉好几根。偏偏江北槿天天在他耳边念叨:“青临什么时候娶我啊。”

    江掌门一个头两个大。

    “柠儿怎么不回信,没看到咱们夹在糕点里的密信么?”江夫人也发愁:“这都好几天了。”

    “你生的好女儿!”江掌门迁怒江夫人:“打小我就不喜欢她,身子赢弱不说还没武学天分,真是丢飞花派的脸!”

    如今还嫁去魔教,勾的魔教教主三魂少了一魂,她可别真生个魔头的儿子出来!

    江夫人也气:“就知道训我,当初让你看好槿儿别出门惹事,你说不用看,现在被魔头盯上了,可怜柠儿替姐出嫁,最后还没落到好名声。”

    江夫人终于说了句人话,作为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她对于江北柠和魔头的关系并不操心,只要活着就好。

    她甚至心疼女儿为了活命要委身魔头。

    拿着手帕擦眼泪,她换了种说法:“要不是柠儿你能得到青木剑?要是柠儿早早死了你能计划和柠儿里应外合绞杀魔头?”

    江掌门拍桌子:“但是逆女不回话!”

    江夫人终于聪明一回:“柠儿替嫁后心里肯定是怨恨的,你让她如何回话?”

    江掌门没好气:“你说怎么办。”

    江夫人:“当然要先修复和柠儿的关系。”

    如何和千里之外的女儿修复关系又是另一大难题。

    “除了送信还能怎么样。”江掌门语气依旧不好。

    江夫人琢磨了一下:“照理说女儿出嫁三日后要回门的,如果狼烟真心对柠儿就应该把礼补全的,等柠儿回来后我以谈话的名义把她叫来,到时候见了面咱们亲自给她说。”

    江夫人提醒他:“切记不要开门见山命令她,否则柠儿只会越走越远。”

    江掌门不语,琢磨了一阵点头:“行,明天我亲自修书一份给那魔头。”

    ……

    “教主,飞花派来信。”

    狼焰百无聊赖的坐在书桌后面,摆手:“我不看,送去夫人那里吧。”

    左护法怪异的摇头:“不是送给夫人的信,是给你的。”

    “给我的?”狼焰来了兴趣,从椅子上坐正:“拿来。”

    左护法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