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季青临,又是江北槿,江掌门心力交瘁:“槿儿,槿儿?你掐自己做什么!”

    说着冲过去扒她的胳膊,怎么都扒不动。

    他只好乞求始作俑者:“教主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小女一般见识,您赎罪啊!”

    狼焰如何听他的?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夷平这里!

    手指用力就要掐断江北槿的脖子,关键时刻一双小手伸过来,稳稳的抓住他的大手,并与他十指相扣。

    “夫君。”

    女子轻声唤他。

    狼焰用力的手指一顿,瞥她:“怎么?”

    江北柠温柔又坚定的拉下他的手,微笑着提醒他:“夫君莫不是忘了,这次来飞花派是要为姐姐指婚的,杀了可不好。”

    哦对,季青临和江北槿的婚事。

    狼焰记起来了。

    他倏地松手,江北槿只觉得脖子一松,立刻咳嗽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江掌门扶着江北槿,心疼的浑身都在颤抖。

    最后只能挤出一抹笑容:“谢教主饶槿儿一命。”

    ……

    江北柠带着狼焰来到自己的小院,二人谁都没提刚才的闹剧。

    院中立着与赤焰阁如出一辙的树,繁茂的枝叶遮天蔽日,半个小院被它笼罩在阴影中。

    江北柠似乎后知后觉:“呀,我在赤焰阁的住处是不是有棵一样的树?”

    狼焰背着手,不动声色的颔首:“是一个品种。”

    不光树,其实院子格局本来也是一样的,知道江北柠要嫁过来后狼焰让才人连夜改成不同的。

    江北柠一概不知。

    狼焰也有几分感慨,时隔十年再次踏足飞花派,往日一幕幕变得清晰可见;特别是树下带笑的女孩子,他一记就是好多年。

    “夫人的院子倒是雅致。”狼焰装作第一次来这里,脚一蹬,整个人已经站在了第二根树枝上,这里正是当年小狼焰的藏身之地,狼焰的手穿过树叶摸向下面的枝干,果然摸到一排深深的竖道。

    那是他曾经用指甲一点一点抠出来的,每当江北柠与他多说一句话,他就会刻一道。

    共一百六十二道。

    狼焰眉眼温柔下来。

    赤焰阁里没有人跟小狼焰说话,有的只是无尽的厮杀,江北柠是第一个跟他说话超过十句的人。

    他又摸了摸数道,才收回手从树上跳下来:“夫人可饿了,我让右护法准备吃食。”

    他随心所欲惯了,没考虑过回门的讲究。

    江北柠抿唇笑,也没提醒他,而是拉着他走进屋里:“右护法舟车劳顿,让她歇息吧,今天我下厨好么?”

    示意狼焰坐在椅子上,她叫来门外弟子:“去准备些食材来。”

    弟子一愣,二姑娘不与掌门一起吃饭么?

    他忌惮的看了眼狼焰,没敢说话,只能举剑躬身:“是。”

    江北柠从小自己做饭,爱吃的菜就那几样,会做的菜也就那几样,遂询问狼焰:“拌笋尖和牛肉粥可以么?”

    狼焰矜持的点头:“可。”

    江北柠出门了,临走前贴心的替狼焰关上房门。

    屋里的狼焰瞬间双眼放光,他终于能正大光明的进入十年前就想进来的地方啦!

    ……

    江北柠端着拌笋尖回来后看了狼焰好几眼,他的头发怎么毛毛的?

    把碟子放桌上,江北柠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自己的床,果然一团糟。

    狼焰这是在床上翻滚了好几圈么?

    见狼焰一本正经的坐在桌子旁边,一动不动,江北柠装作抱怨一般:“果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知道我要回来,娘连床都没铺。”

    她来到床边亲自打理床榻:“夫君受苦了。”

    狼焰脊背一僵,细看竟是红了耳根。

    他虚张声势道:“飞花派确实没有待客之道。”

    背对他的江北柠笑容加深。

    死鸭子嘴硬。

    ……

    飞花派另一边。

    季青临正站在大殿与江掌门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