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曳想起了沈唯一的事情,苏葵一直没想过要去做亲子鉴定,正是因为她绝对没想过孩子被抱错。

    这样的情况下,再加上梁启山的推波助澜,的确,不管苏葵怎么解释,都无法说清楚为什么沈唯一跟沈清渊完全没有血缘关系。

    “一个认定了对方的决绝,心灰意懒,将这当做是欲加之罪,坚决不肯再解释,误会就是这样造成的!”

    沈清渊高傲,苏葵又何尝不高傲。

    这样高傲的人,怎么可能放下自尊,在对方面前摇尾乞怜。

    许曳又想到了更深一层:“这么说,我妈妈的确很爱自己的女儿!”

    她两个人都爱。

    丈夫,女儿。

    所以坚持女儿留在丈夫的身边,只因为她知道,沈清渊不管怎么恨她,都是最适合照顾沈唯一的那个人。

    苏老太太点头:“是啊,其实要不是沈唯一自己不争气,你爸爸又怎么会不允许她借着沈家的名头在外面做事。”

    沈清渊也是真正对沈唯一好过的,只是沈唯一自己不领情而已。

    不作不死,最后将沈清渊的那点怜惜都作没了,可就算是这样,沈清渊也一直信守承诺,在照顾着沈唯一,一直到她进入娱乐圈之后,主意正了,更不受控制了。

    沈清渊也就渐渐放了手,当真不再管了。

    可就算是这样,在谢嘉树出事之后,他还是去找了沈唯一。

    不是为了履行所谓的婚约,只是觉得做人要有始有终,总要给谢家一个交代。

    老太太唏嘘连连,许曳将自己的户口本翻了出来。

    “拜祭完我母亲,我打算去派所把名字改了。”

    “啊?”

    屋门打开,沈清渊跟苏老爷子也是听到这句话,露出跟苏老太太一样的疑惑。

    许曳点点头,证明几位老人没有听错。

    不过这事要等从墓地回来再说。

    许曳拉了老太太起身,几个人向外走去,直接先去墓地祭拜苏葵。

    许曳到了才知道,原来苏葵跟白夫人在同一个墓地,不过两位的距离有点远,一个在最南边,一个在最北边。

    拿着花下了车,许曳扶着苏老夫人,沈清渊扶着苏老先生,去看了苏葵。

    老人看到墓碑上女儿的名字,哭得悲悲切切。

    念叨着许曳的过往,讲述着这对母女过去的委屈。

    其实一句“一切都已经过去了,谁也不是故意的!”并不能真的就让所有人做到风轻云淡不计较。

    苏老夫人跟苏老先生心里还是替自己的女儿觉得委屈的。

    现在原谅沈清渊,只是不想让许曳夹在中间为难。

    沈清渊明白这个道理,许曳也明白 。

    所以沈清渊在妻子的墓碑前什么也没说。

    他本来就心存愧疚,苏老夫人的眼泪简直就像是割在他心头的刀一样。

    苏老夫人将许曳招呼过去,让苏葵好好看清楚她的亲生女儿。

    许曳对着那张照片上的人叫了一声“妈。”

    “我打算去改名字了,不过沈唯一这个名字,虽然是你们很用心取的,却被人用了那么久,还是一个我厌恶的人,所以我不打算再用了,这个曳字已经被人叫惯了,没打算改。”

    跟了三辈子了,真不是说改就能改的,改了之后自己都觉得别扭,总像是在说别人一样。

    她看向父亲跟外公外婆:“所以,我改成母姓,叫苏曳好么?”

    其实她可以姓沈,可是还是想要保留母亲留下来的一点念想。

    苏老先生跟苏老夫人将她抱住了,两位老人眼含热泪,一遍一遍的叫她“苏曳”。

    沈清渊点了点头,那点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许曳的身体略有些僵硬,她还是很少面对这样热烈的感情,除了梁照凛那个混蛋以外。

    沈清渊蹲在她的面前,拍着她的头笑道:“苏曳!”

    老父亲眼里还含着泪,许曳——哦,不对,苏曳内心一声喟叹。

    从墓地里出来,老人先上了车,苏曳在陵园门口又买了一束鲜花,去拜祭了白夫人。

    既然来了不去好像总觉得心里是过意不去的,只是还没等走进,就看到白夫人的目前站着三个身影。

    其中一个是熟悉的,正是白麓眠,另外两个不消说了,白老先生跟白老夫人。

    苏曳想了想拿着花转身正准备离开,她没做好见这两个人的打算,却被忽然转身的白麓眠叫住。

    第六百八十九章 饲狼

    双方都没想到,第一次见面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白麓眠拉着爷爷奶奶给苏曳做了介绍。

    两位老人在家里不知道将她的电视剧跟电视节目看了多少回,对这张脸简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只是看到真人,还是觉得有差距,不是外貌上的差距,就是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