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墓园里出来,盛重远就是认命的叹着气。

    开着车回到城里,随处可见春联跟福字还有年画红灯笼,年味十足。

    也能看见一家老小拖拖拉拉的进入超市。

    让他忽然想到以往家里过年的情景。

    母亲给准备新衣服,压岁钱,父亲也会专门准备新年礼物。

    年后去各家拜年,作为备受宠爱的小公子,他在盛家的亲戚朋友那里,更是一直都是众星捧月,风光无限的。

    恭维溜须的话听得他厌烦,一张张谄媚的笑脸让他排斥。

    可就算是他再怎么臭着一张脸,那些人也都不会在意,还会给他找各种各样的借口,解释他的所作所为。

    可是,现在母亲就住在医院里,他还是住在那栋大宅子里,那些曾经的亲人却一个个都不见了踪影。

    他们现在根本是恨不得没有他这样的亲戚。

    而这样笑话一样的热闹也好,还是萧条也罢,有两个人始终是游离在外的。

    一个是盛寒衾,另外一个就是苏曳。

    两个人是盛家的人,却又不是盛家的人。

    盛重远自嘲的笑笑,什么时候,自己也懂得这样云里雾里的哲理了。

    手机再次响起,屏幕上的电话号码,让他眉头微微皱起,接了电话之后,盛重远眼中的光彩一点一点的逝去。

    第七百零九章 我要去追我喜欢的人

    苏曳给盛重远做了水煮鱼,又包了饺子,梁照凛负责打下手。

    客厅里堆着一堆礼物,那是要送去沈家的,两个人早已经打算好了,一会儿给盛重远送完饭,就回沈家去。

    水煮鱼出锅,饺子下锅。

    梁照凛收拾战场,苏曳忍不住感叹:“真是今非昔比——”

    梁照凛举手制止:“你不用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现在啊是心甘情愿的做老婆奴,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给我做老婆?”

    许曳红着脸将腰上的那只爪子打掉:“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

    被打掉的手再次缠上去,将人抱在了怀里。

    苏曳举着手中的勺子惊呼:“烫着你!”勺子上还滴答着热水。

    “不怕!”

    苏曳将凑过来的那张脸无情的推开:“什么怕不怕的,饺子一会糊锅了,赶紧躲开。

    她转身安心煮饺子,踢了踢脚下的垃圾桶:“赶紧的吧,别想东想西的了,一会儿盛重远就来了。他吃完饭还要赶紧去医院。”

    正说着话呢,听到开门的声音。

    苏曳对着梁照凛努了努嘴。

    “这小子!”梁照凛嘴上嘟囔着,还是顺手将水煮鱼端了出去。

    来的果然是盛重远,正在换拖鞋,见到他,笑着叫姐夫,一如当初没搬出去的时候。

    梁照凛心生恍惚,其实要是三个人真的一直这样也挺好的。

    可很快就醒过神来。

    回不去的就是回不去。

    就像是他跟苏曳之间的那个孩子。

    就像是他跟盛重远之间隔着一个沈唯一,一个许宛如。

    现在只是都在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而已。

    只是不愿意彼此撕破脸而已。

    水煮鱼放在桌子上,梁照凛对着冰箱的方向努努嘴:“冰箱里还有你姐姐之前做的果茶,去拿出来。”

    盛重远惊诧的望着他:“我姐做的?以前做的吧,都已经多长时间了?怕是早就变质了,都能培养青霉素了吧?”

    他可是牢牢记着,苏曳搬出去多长时间了。

    “装了瓶,密封着,没变质。”

    梁照凛转身去了冰箱里将果茶拿出来。

    盛重远打开盖子尝了尝,味道果然没变,对梁照凛不禁心生敬佩。

    “真有你的,不过这么多,你是怎么留住的?”

    他可是记得以前这个人是每天都要喝这个的。

    “一直没舍得喝!”

    “啊……”盛重远想了想,将果茶放下。

    人家都舍不得喝的东西,他怎么好意思喝。

    “你喝你的,以后你姐就给我煮新的了。”梁照凛面带笑容。

    盛重远嘴角抽了抽:“用不着这样显摆吧!不就是和好了吗?当谁不知道呢?”

    梁照凛将瓶子拿过来:“不想喝就算了。”

    这可是他的储备粮,能舍得给他,就已经很不错了。

    盛重远连忙又抢回去:“谁说我不要了。”

    苏曳端着饺子出来,纳罕的看着两个人:“干什么呢?抢来抢去的?”

    梁照凛缩回手,笑着说没什么,转身去厨房给盛重远拿碗筷和酱油醋。

    “赶紧吃吧,一会儿还要去医院是吧?”

    苏曳没注意,提到医院,盛重远的神情又那么一瞬间悲伤又沉重。

    却又很快恢复如常:“嗯,别说,我早晨就没吃饭,这会儿真的饿了。”

    他坐在椅子上,先用手拿了一个饺子塞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