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橙瞬间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力。

    她赶来是因为担心傅司宴,可不是过来当“大家的唯一希望”……

    “嘭!嘭嘭!”

    剧烈撞击的声音猛然响起,缩在卫生间里的傅司宴忽然扯着嗓子嘶吼:“出去!你出去!”

    ——“放开她!你们放开她!”

    ——“求你……求你们了……”

    他的声音撕心裂肺,慌乱而又没有章法。

    不过短短两秒间,就已经一会儿怒一会儿求的变换了许多次情绪。

    他肯定又处在另一个世界了。

    江明橙心中一急,飞快走了过去。

    “哥哥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你一定不要刺激他。”傅司宴急忙小声说。

    司教授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想到上回在民政局停车场那一幕,她便只是吸了口气,向旁边退了一步。

    病房里开着灯,但卫生间里却是没开灯的,透过门缝瞧进去只有黑漆漆一片。

    傅司宴似求似喃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我…我错了……放过、放过他、们……”——很低哑,断断续续,却充满绝望。

    江明橙心脏倏地抽痛,她不由屈膝蹲了下来,双手按着鞋尖,轻声:“傅司宴?你开开门,让我进去好不好?”

    ——话音一落,里面低哑绝望的呢喃声倏然停下。

    安静片刻,那道熟悉的焉哒哒又委屈巴巴的声音忽然低低响起:“老婆…是、是你吗?”

    第21章 联姻 老婆——【一更】……

    ——幸好他还愿意和她说话。

    江明橙脑子里紧绷的弦终于一松:“嗯、是我。”

    声音却不自禁地哽了哽, 仿佛是她经历了一场大难,此刻正在感恩劫后余生。

    江明橙颤抖着呼吸,按着鞋尖的手渐渐聚拢起, 再次轻声:“傅司宴,你开开门, 让我进去好吗?”

    她一说完话,卫生间里便响起细微的窸窸窣窣声。

    应该是傅司宴在动……是来给她开门的吗?

    江明橙屏息等待。

    但过了一会儿, 她没等到开门,却等到“噗通”一声巨响和一声忍耐压抑地闷哼。

    “傅司宴!”江明橙瞬间站起,贴门急呼:“你怎么了?摔倒了吗?你、你不要着急, 慢慢来…慢慢来好吗?”

    傅司宴倒在地上, 整个身体都蜷缩在黑暗中, 可只要一抬头, 他就能看见从门外透进来的光——老婆、老婆她在门外。

    这几个字被傅司宴放在脑海中不停的无声循环, 最后终于凝结成一种能让他冷静下来的信念。

    原本黑眸中破碎不堪的光,此刻也终于一点点的粘合在一起——他的眼神里渐渐露出一丝清明。

    傅司宴低头瞧一眼自己,忍着痛轻轻呼吸, 有些迷茫的委屈起来:“我、我被绑着、没办法开门。”

    被绑着?

    怎么会被绑着?

    江明橙疑惑看向司教授和傅司未。

    但她们两人的神色却和江明橙一样茫然。

    “哥哥跑进去的时候是好好的, 没有人绑他。”

    傅司未小声说着,脑中不禁开始回忆傅司宴失控时的情形。

    “当时哥哥手中好像没拿什么绳子……”她说着一顿,忽然想到一个疑点:“对了, 哥哥今天穿的是一件卫衣,难道绳子是他从衣服上抽下来的?”

    很有可能。

    江明橙眸光微凛, 继续贴着门说:“那你在里面等着,我想办法从外面把门打开可以吗?”

    “嗯、好。”这次,里面很快传来有些乖的应答声。

    卫生间的房门时从里面反锁的,而司教授一早便让王管家从病房管理处把开锁的钥匙借了过来。

    这会儿, 那把钥匙就插在门锁上。

    但它不是关键。

    关键是门里的两道插销,一个在门顶上,一个在最下面。

    傅司宴之前把它们都插上了。

    江明橙不禁退后一步,对着厕所这扇门陷入沉思——能撞门吗?

    傅司宴的情绪好不容易才稳定一些,这时候撞门他说不定会感到害怕。

    那能找个电锯把门锯开吗?……好像也不行。

    电锯和木门摩擦时会产生高频震动,这种震动频率可能也会对傅司宴产生伤害。

    江明橙犹豫不决,脑子里闪过一个个破门的办法,然后又被她一个个否决。

    司教授把她的为难看在眼里,想了想,向前一步低声说:“明橙,找个人进来把门撞开吧。”

    “你……你跟小宴好好说,只要他能接受这个办法,心里有了一定预期,那么就能把对他的伤害降到最低。”

    顿了顿,司教授又看着明橙沉出口气:“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卫生间门上上下两个插销都插着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想要悄无声息的把它们弄开几乎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