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

    这就……走了?

    “嗷呜呜呜?”秦沐还扭头朝身后悬崖望去,满脸的疑惑,可洛祝已经做了决定,并没有半分试探他的意思。

    秦沐心里茫然,不知道洛祝明明能立马发现悬崖下面的秘密,却为何要擦身而过,并不细查。

    难不成他已经知道自己尸首在下方,觉得太污人耳目,不愿去瞧?

    想到这点,秦沐眼眸瞬间暗淡下去,幽怨地瞥了洛祝一眼。

    半夜一来一回,也花了不少的时间。

    洛祝将秦沐带回剑衍山,随手给秦沐施了个净身诀便去温池泡澡,只留下秦沐一人在房间里。

    秦沐神色复杂地瞧着洛祝逐渐离去的背影,怎么都想不明白。

    他为什么要弃近在咫尺的真相不顾,反倒回来泡澡?

    明明只需要给自己施个净体术就可以了。

    秦沐暗自吐槽着,余光很快落到桌子上,洛祝随手丢在上面的储物袋。

    他记得洛祝今天把那朵花放进了这个袋子里,动作非常珍重,好像放进去的是什么珍惜之物似的。

    秦沐慢吞吞走上前,瞧瞧桌子的高度,又瞧瞧旁椅子的高度,稍微比量了下,便纵身一跃,跳到了椅子上,再爬上桌面,用爪子将储物袋勾到边缘,松了松袋子。

    他伸进去一只爪子,左右摸了摸,却并没有摸到什么花花草草。

    秦沐心中生疑,扒拉着将袋子扯开,将脑袋探进去。

    储物袋瞧着只有巴掌大小,里面的空间极大,可以装下不少东西,甚至——一座山?

    秦沐好奇地瞧着那座通体漆黑的山,忍不住勾起一只指甲,拨弄了下那山头。

    便见那座仅指甲盖大的小山转了数圈,将将欲飞,又似乎受着灵力牵制,只能在一定的范围内活动。

    秦沐晃了晃尾巴,身为猫的本能叫他对这种小玩意格外好奇,一时不察,已经玩了好久。

    待洛祝梳洗完回来,便看到自家的大黑猫几乎半个身体都进了储物袋,只露个屁股在外头,尾巴激动地扫来扫去。

    洛祝一只手捏着秦沐苦苦寻找的野花,只淡淡瞥了那猫尾巴一眼,接着就移开目光,随手拿起一个通体雪白的花瓶,将野花种进去。

    做完这一切,再回头看眼只剩个尾巴在外头的小黑猫,洛祝这才走过去,按住小黑猫的后腿,左手在储物袋上轻弹了一下。

    袋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力,秦沐正拨弄着小山,被那灵力一弹,竟直接弹出袋外,直直撞进一道坚实的怀中。

    秦沐愣了一下,猛然抬头,对上一双携着细碎光亮的浅金眸子中。

    洛祝单手抱猫,提起储物袋,问他:“喜欢?”

    秦沐愣愣,还没从方才的游戏中回过神,只呜了一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洛祝却仿佛已经知道他的意思:“你好好修养,待伤好了,你又听话,本尊便把那东西给你玩。”

    秦沐咕噜了声,本想说不过就是座山罢了,有什么好玩的,再说拿出来,那得多大啊,但心里又迷迷登登,想起来自己从未得过洛祝的奖赏,便羞涩地点点头。

    秦沐被放回床上。

    一想到晚上要和洛祝一起睡,秦沐感觉整只猫都不好了。

    他正欲跳下床,却听洛祝随口一提:“本尊晚上不喜欢吵闹。”

    秦沐动作一僵,小心翼翼看了洛祝一眼。

    洛祝背对着他,从秦沐的视角,只能看见他脑后发间一缕青色发带。

    接着,洛祝抬手将食指没进发间,轻轻一勾,青色发带应时而散,随着动作飘向桌案,那一头乌丝懒洋洋扑泄到身后,每一缕都写满了雍容华贵。

    白色云袍紧随着褪落,洛祝换了一身睡袍,这才朝秦沐走过来。

    秦沐愣了愣,好一会儿才收回神,急忙背过身去,用后背对着洛祝。

    洛祝也不在意,抬手一挥,烛光便逐一熄灭。

    整个屋子很快暗下来。

    秦沐感觉身侧有人躺下来,携着一道草木清香气息,他心猛地一动,险些不受控制地跑下床去。

    但这个念头才想起来不到一瞬,他便听见洛祝轻言慢语道:“这便是你的床,你要去哪儿睡?需要本尊给你铐条链子……锁在这儿吗?”

    秦沐不敢乱动,只得应声躺下来,古怪地透过黑暗看洛祝一眼,这才闭上眼睛装睡。

    他本以为自己会一整晚都睡不着,谁知道刚闭上眼睛,疲惫便如潮水般涌上来,拉扯着他的意识浮浮沉沉,最终溺下去。

    在黑暗之中,洛祝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轻易捕捉到旁侧的黑影,被那猫科专有的呼噜声吵得眉头轻皱。

    但转而,他目光扫过窗畔,看到那朵在黑暗中缓慢生长的花,若有所思地嘀咕了句。

    “你倒是好,真选了这壳子,到底想同本尊装傻到几时?”

    黑暗中只有黑猫均匀的呼吸声,并无半点其他声响。

    洛祝轻叹了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洛祝早已辟谷,并不需要休息,只是人向来懒散,连徒弟都不太管教,总共收了四个徒弟,最闹腾的那个秦沐又消失无踪,他差些连早上的晨礼都不上了。

    若不是大徒弟一大早在门口提醒,秦沐十分确定,洛祝根本不想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