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安愣住了。

    连他袖子里的黄鸟也愣了。

    秦沐更是愣得不能再愣。

    秦沐尚还知道洛祝已经知晓吞了涅槃花,毁了屋子的是他。

    但门口的风安却根本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叫洛祝这么生气?

    风安突然想起来,方才洛祝还未过来时,秦沐曾突然冲进屋内把屋子弄得一团乱。

    难道是洛祝以为这屋子是黑衣人弄乱的?

    风安看眼埋进洛祝怀里的黑豹,视线从黑豹背上光滑如新的绒毛扫过,脸色白了瞬:“师尊……”

    他本想告诉洛祝,这屋子分明是他的灵宠造成的,但刚一张口,一阵灵压便朝他铺过来。

    洛祝怒不可遏,似乎很不耐烦:“你有什么话说?”

    风安被那灵压狠狠震了下心肺,连带着身上的伤口都再度裂开,隐隐作痛。

    “师尊……徒儿只是……”风安没撑住,直接跪到了地上,他捂住胸口,唇角溢出一缕鲜血,抬眸时眼底蓄了些泪花,瞧着可怜至极。

    “徒儿只是想说……这种小事,师尊交给徒儿便好,徒儿定然……定然将黑衣人抓住!”

    洛祝眯了眯眼,怒火似乎瞬间就转移到了风安的身上:“你觉得这是小事?”

    风安:“……”

    他脸色惨白如纸,连忙低下头:“徒儿……徒儿不是这个意思。”

    庞大的灵力压下,压得风安喘不过气来。

    他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自己的死状。

    这样强悍的灵力,单靠风安根本无法抵抗。

    就连他袖子里的黄鸟都忍不住呕出一口鲜血。

    “哦?那你是什么意思?”洛祝冷笑,“还是你想说……这屋子不是他毁的?”

    风安一怔。

    “倘若不是他毁的,也不是你毁的,难道是本尊怀中这只……受了重伤行动不便的猫毁的?”

    风安神色铁青,死死咬紧牙关,脑中搜刮一阵,竟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明明就是那黑豹干的事,怎么……

    他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攥成拳头,逼迫自己的视线从黑豹身上移开,努力装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柔弱模样:“徒儿只是觉得,师尊不需要亲自去对付黑衣人,黑衣人没资格和师尊交手,交给徒儿们便够了。”

    他颤着尾音,狼狈道:“徒儿绝无冒犯之意。”

    话音落下,周身的灵压骤然撤离,风安感觉压在身上的那如同泰山压顶的重量瞬间消失,整个人轻松多了。

    他咳了两声,胡乱用袖子擦去唇角的鲜血,这才战战兢兢望向洛祝。

    洛祝笑了起来,手指懒洋洋地拨了拨黑豹的耳朵:“那这事便交由你去做了,务必把他带回来见本尊。”

    风安赶紧点头应下:“是!”

    他说罢起身,深深看了眼秦沐,转身离开。

    风安走远了,这才把袖中的黄鸟放出来。

    黄鸟一出来便叽叽喳喳喊道:“你没抓到那只黑猫,怎么办?”

    风安吐了口气,烦躁道:“那还能怎么办?”

    黄鸟着急地飞来飞去:“怎么办?怎么办?怎么才能下悬崖看看?”

    风安看了黄鸟一眼,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一把抓住黄鸟,将黄鸟的脸掰过来:“听我说,我有办法。”

    黄鸟歪了下脑袋。

    风安道:“你变成黑衣人的样子,与我交手,然后你掉下悬崖,这样为了取你的尸体,咱们就能取得洛祝的钥匙下去。”

    黄鸟:“……”

    风安说:“你是鸟,总不会摔死吧?”

    黄鸟心想也是,它点点头:“到时候我就飞下去藏起来,先找到秦沐尸首的位置,你一定记得来找我!”

    风安向它保证:“我绝对会去找你。”

    黄鸟这才点点头,啾了一声:“等回来,我一定要把那混蛋猫咪的毛都拔光!”

    风安想起方才的黑豹,眼里闪过几丝疑惑。

    灵宠……真的能死而复生吗?

    况且,还多出了灵智?

    会不会……那灵宠体内,早已不是灵宠的魂魄了呢?

    另一边,洛祝抱着秦沐朝水池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