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眼眸蹭地一亮:“真的吗?”

    “自然。”洛祝道。

    “那前辈等我一下, 我去去就来!”

    秦沐赶紧告别了小鸟, 转身便往幻境入口跑, 俨然是要去找洛祝要灵丹去了。

    洛祝便也跟在他身后, 绕进后池变回原形泡在水里。

    手臂上的烧伤乍亮了一瞬, 又迅速被灵力克制,平复下去。

    洛祝平复下去,准备等着秦沐进来,可左等右等,琢磨着时间该找到这里来了,却还是没等到。

    洛祝担心一瞬,接着又想起来,秦沐已经不单纯是他的徒弟了,便站起身,施了个净体诀,披上外袍走出去。

    他刚推开门,就见秦沐站在门外,双手抱着一蛊药汤等候。

    洛祝瞧眼药汤,便知道这是四玦熬的:“他人呢?”

    “大师兄说有事先走了。”秦沐道,“他临走前说这药汤师尊喝了必有用处,叫我盯着你喝完。”

    秦沐本来急冲冲要跑进屋里的,但刚到门口就看到四玦捧着药在门口,他和四玦没怎么交流过,再加上记忆里,重回前四玦曾帮过他,因此在看到四玦的时候,多少会矜持一点。

    不过他很奇怪,四玦既然熬了汤,又为何不亲自送进去。

    “好。”洛祝拿起药汤,垂眸一饮而空,接着便把碗放回盘中,大概知道秦沐想问什么,洛祝道,“他不是喜欢我,只是单纯感激。”

    “嗯?”秦沐一下子来了兴趣,“大师兄又有什么故事?”

    “不记得了。”洛祝说,“我醒来的时候,他便在了。”

    那会儿洛祝失去所有记忆,对所有人都很漠视,他甚至不想听天道的命令,只想躺着等死。

    然而,四玦出现在他的面前,洛祝想躺,他便让洛祝舒舒服服地躺,洛祝不想见客,四玦就算赴死都不会让别人踏进去一步。

    洛祝问他,为何这么保护他。

    四玦沉默寡言,只道:“你救了我的命。”

    洛祝想到这里,突然想起来秩序官说过的,他救了秩序官一命。

    所以,他们是谁呢?

    洛祝思绪有些乱,他觉得自己记忆还有些缺失,可能是因为太关注秦沐的事,忽略了其他人。

    他正准备回去,这时感觉到衣袖被人扯了一下,洛祝顿住脚步,回头,见秦沐犹豫着冲他问:“师尊,我能否提前预支一颗灵丹?预支后可以答应师尊一件事!”

    秦沐想,不论洛祝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尽量满足,当然,除了那些什么原谅之类的话。

    洛祝这才想起来方才和秦沐说的那些话。

    他顿了下,道:“正好,我有一件事需要现在马上完成,你做好了我便把灵丹给你。”

    秦沐眼眸蹭地一下就亮了:“什么?”

    “我想休息了,可被子是冷的。”

    秦沐立刻了然:“我马上去。”他立刻跑回屋里,窜进了洛祝的被子中躺下。

    被子微凉,里面漫着一种好闻的花草香气,叫秦沐闻着闻着便放松心情,不自觉眼皮打架。

    他瞧见洛祝走过来,似乎在观察秦沐有没有睡着。

    秦沐本想挪开,然而才动了动身,就彻底睡熟了。

    见他睡熟了,洛祝这才能仔细盯着秦沐的脸。

    毕竟是神兽血脉,在成年之后,五官更显俊美,平时笑着的时候,眼眸里像盛了星星似的,让人不自觉被吸引过去,闭上眼睛,则看到羽睫如扇,将世间万物阻隔在外。

    洛祝的目光在他脸描摹,最后落到那一抿薄唇,脑海中乍然出现他当初还是凡人时,和秦沐眸光胶着唇齿相缠的画面。

    他心脏一酸,差些克制不住吻上去。

    但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洛祝瞧着自己抵在床头的右手,慢慢收回。

    “尚好,你应当还没爱上我。”洛祝垂眸,收回眼中所有的情绪。

    他甚至有些庆幸自己的运气,洛祝重回时是在走火入魔之时,那时的秦沐受咒术影响,对他只有怨恨。

    正因为如此,秦沐才没能感知到之后他是如何爱上洛祝,又如何被洛祝所伤。

    也因为如此,之后他才能头也不回地离开洛祝,回到自己应当去的地方。

    洛祝没有来生,没有转世,他这一辈子,是用来赎罪。

    为自己当初那浅薄的愿望赎罪。

    洛祝克制起身,转身走出门。

    他熄了屋内的灵灯,在屋顶等了片刻,便见四玦从暗处上来,恭敬地唤道:“师尊。”

    “霈缺他……怎么样了?”

    “交过手了。”四玦道,“他身上果然带有魔气。”

    “你觉得他会是谁?”洛祝懒懒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