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一听皱起眉头:“那还有救的办法吗?我去刺杀他?”

    “不了。”洛祝道,“你前辈已经过去了。”

    一个洛祝的分魂,已经潜进了辽城,此刻正在魔师的身侧。

    他在那里埋伏了多日,至今还没有见到官云清的身影。

    秦沐这才缓了眉眼:“前辈和你一般厉害,想来有他的话,接下来就不难了。”

    洛祝默了默,没有回复。

    秦沐没注意到这些,他忙问:“那接下来我们要做怎么?怎么样才能击退他们?还有其他宗派的人?听说他们的体内都有魔火,倘若那个魔师突然自爆怎么办?”

    “他们现在在山下,每天都在逼近,我派了四玦抓了几个人在试图救他们,但他们体内的魔火极难熄灭。”

    秦沐想起来:“我方才听说,用我们兽血?”

    洛祝立刻变了脸色:“听他们瞎说!”

    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过重,洛祝补充道:“兽血没必要用到这上面,何况那么多人,你也救不回来。”

    秦沐想想觉得也是:“但那还有什么办法?”

    “已经在试了。”洛祝不紧不慢道,“不论是什么火,都有熄灭的可能。”

    “瞎说,那你身上的火又是怎么回事?”秦沐不满地皱起眉头,“先前你都不表现出来,害我还以为你的伤已经好了,结果一直没好,你自己又如此,怎么去救别人?”

    洛祝听着他的埋怨,却觉得一点都不凶。

    秦沐像是天生脾气好心好,即使是洛祝伤了他那么多次,也是说好就好,说结束就结束。

    现在还能如常地考虑洛祝的伤势,甚至还能揪起先前的一些小事来小吵一架。

    洛祝唇角微扯,轻笑着道:“是我故意的。”

    “啊?”秦沐瞪大了眼睛,“你故意把魔火留在体内?你想做什么?想气我是不是?”

    见秦沐像是又要生气了,洛祝赶紧解释道:“不是故意气你,只是这魔火恰好能叫我知道该怎么去控制。”

    他这段时间,也不是完全单纯在忍受。

    洛祝没有坐以待毙的癖好,也不觉得自己这受受伤吃吃苦便能叫秦沐又可怜起他来。

    他甚至都没想过会被秦沐原谅。

    他做的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留着魔火,其中确实有几分惩罚自己的意思在里面,但他也是想过,这魔族害得秦沐那么惨,他要先制敌,必先知敌。

    “可你不是手上有那些魔族吗?为何还要亲自上阵?直接把那些人押到魔师面前,不解除魔火就杀魔!”

    洛祝轻笑了声:“那些魔……嗯,不在我这里。”

    “那在哪里?”

    洛祝伸出手,在秦沐额心扫过去,秦沐立刻震惊到瞪眼,但紧接着,抵着他额心的那只手渐渐往下,不消片刻,停在了秦沐喉咙间——

    那条一直没取下来的项链。

    秦沐一愣。

    “你还记得那个小山吗?你先前很爱玩的。”洛祝似是随口拉家常般说道。

    秦沐说道:“当然记得。”

    他无聊的时候就扑小山玩,他毕竟是只猫,猫的天性如此,见到小山就控制不住爪子。

    只是现在成熟了,能稍微控制住一些,洛祝把小山送给他以后,他便一直放在项链里没拿出来过。

    “所以……”秦沐有些惊住了,“我玩的那个小山,难道就是……”

    “当初我嫌他们碍手碍脚,便将他们都装进山里了。”

    传闻中,魔族大族皆被洛祝捕杀,甚至还抓了不少族人在万仙阁。

    但无人得知,那些被抓走的魔族大众到底被关在哪里。

    于是,魔师设计了一场又一场的阴谋,可任由他怎么做,甚至设计叫风安当了洛祝的弟子。

    但他依旧无法查到族人的下落。

    魔师派风安接近灵宠黑豹,想找到更多的证据。

    然而,不是风安死了,就是风安过几天再死。

    不论他们怎么试探,就是找不到魔族。

    他们却从未想过,被抓走的魔族,不在任何一个地方,无法被他们感知道。

    是因为,当初洛祝抓魔的时候,嫌麻烦,把整个山都搬走了。

    秦沐:“……”

    他难以置信:“所以你……把那么多魔族人都留在身边,那么长一段时间?”

    “自然。”洛祝道,“那时候我的尘缘一直未来,反而我的修为增进太快,官家的厄运已经压不住,我把这些魔留在身边,还能再叫我拖延些时日。”

    “为何?”秦沐疑惑,“我听过仙者因为尘缘未了而下凡的故事,你怎么就不行?怎么就得尘缘了了才能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