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纽扣被一颗颗解开,露出男人冷白的胸膛。

    虞酒:“!!”

    “三、三爷,你在干什么?”虞酒一脸惊恐得望着厉斯年,脚步悄悄向后挪了两步。

    厉斯年望着虞酒,唇角扯出一抹苍白的笑,“我说过,我这里可不是随便什么地方,你既然不想走,那就应该做点未婚妻该做的事情。”

    虞酒心里猛地「咯噔」一声,脑子飞速运转。

    之前管家不是说,三爷不近女色,从来不喜欢女人靠近自己的吗?

    为什么她看到的三爷和管家爷爷说的不一样?

    难不成……这人是闷骚?

    虞酒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得乱跳,像是找不到任何节奏的节拍,毫无章法,却又强烈得让人难以忽视。

    望着男人不似开玩笑的神情,虞酒僵硬得扯了扯唇角,“不,不好吧?大白天的……”

    第43章

    嫌弃我啊?

    更何况,听那些佣人说,那场车祸不仅伤了三爷的腿,还有……

    感受到虞酒的视线停留的地方,厉斯年额角的青筋猛地跳了跳,推驱动着轮椅到虞酒面前。

    在虞酒怔愣的目光之下,将桌上摆放着的药箱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支药膏和一卷纱布。

    他冷嗤了声,眼睛里没有半点温度,“想什么呢?帮我上药。不是说想看我好起来?”

    男人神情坦荡,眼底仿佛没有半点波澜的古井一般幽深。

    虞酒看了看桌面上的药膏,又看了看厉斯年布满伤痕的肌肤,顿时意识到自己究竟错的有多离谱。

    她面颊猛地红了几分,垂着头不敢去看面前的男人。

    “三爷,你抬头。”虞酒忍着面颊的涨红和燥热,连忙拿起一旁的药膏,又从药箱里翻出一盒药棉。

    厉斯年见状,唇角勾勒出一抹恶劣的弧度,眼底莫名闪过一丝躁意,“嫌弃我啊?嫌弃我……就滚啊……”

    他不需要任何人在他面前虚与委蛇。

    更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和怜悯。

    虞酒挤药膏的手顿了顿,没有想到厉斯年会这么敏感。

    她叹了口气,耐心得解释道:“三爷身上的伤口已经感染了,有些地方还在流脓,这些伤口最容易感染了。用药棉是避免伤口再次感染细菌。”

    厉斯年耳尖微微颤了颤,深邃的眸子在她脸上瞥了眼,见她一脸认真,眼底没有任何不耐烦和厌恶的神色,心底不受控制得跳了下。

    自从车祸醒来,他就开始自暴自弃,身上的伤口也不予理会。

    疼到极致,就是麻木。

    所以即使伤口感染,发炎流脓,他也根本不在乎。

    厉斯年垂着眸子,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一抬眸,就见虞酒半俯着身子,白皙娇小的掌心里握着一根药棉,白皙的小脸上写满了纠结。

    “还说不是嫌弃?你那是什么眼神?”厉斯年问。

    虞酒一本正经得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那场车祸一定很严重。三爷当时很疼吧?”

    厉斯年呼吸滞了滞,一股酸胀的情绪猛地袭上心头,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疼吗?

    他不记得了。

    应该是疼得吧。

    他只知道,在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他脑海中也曾闪过一丝不甘。

    可是当他醒来,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这两个月,他无数次想过,为什么没有死在那场大火里。

    厉斯年扯了扯唇角,不再说话。

    虞酒见状,忍不住在心底叹息一声。

    她轻声安抚道:“三爷,你别担心,我以后会陪着你的。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绝对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女孩嗓音轻柔,一双小鹿般澄澈的眸子里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语气认真而坚定。

    让人下意识想去相信。

    厉斯年抬眸望向虞酒,刚想说些什么,余光就瞥见那只握着药棉的手微微有些轻颤。

    “你在怕我?”

    厉斯年知道自己脸上的伤口有多狰狞,虞酒害怕也很正常。

    但他就是觉得,心口有些堵。

    虞酒摇头,“我没有……”

    第44章

    怕弄疼你

    “那你抖什么?”

    虞酒握着药棉的手颤了颤,板着脸瞪向厉斯年,一本正经得说着瞎话,“我没抖……”

    厉斯年冷嗤一声,“你当我眼瞎?”

    虞酒:“……”

    “你瞎了。”沉默了一瞬,虞酒语气坚定得开口。

    四目对视,一双眼睛冷厉幽沉,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冰冷锋芒。

    另外一双澄澈轻灵,却闪烁着格外坚定的光芒。

    两人僵持了约莫半分钟的时间,厉斯年率先移开视线。

    他笑了声,缓缓闭上了眼,“行,我瞎了。”

    厉斯年在心里默默嘲笑自己,竟然幼稚到跟一个还没成年的小姑娘在这些无关痛痒的小事上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