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知府后门等了好几天,终于确定了那黑衣人是谁,就是知府二管家崔冲。”

    “如何确定是他?”桑语询问。

    “虽然他遮掩了容貌,但声音没有变,我一听就听出来了。”桑田道。

    “确定之后,你知道是知府想要对付我父亲,确定我父亲一个同知无法逃脱,于是果断背主了,是吗?”桑语声音冷下来。

    桑田颓丧的点点头。

    “很好,那么请崔冲过来对峙吧。”桑语看向堂上的崔景明,嘴角冷笑。

    崔景明脸色难看,当着众人的面,他无法拒绝,只能向后使眼色。

    桑语就当没看见,转头看向瑞王,眨眨眼,不知道瑞王这一次还会不会再帮她?

    瑞王也对她眨眨眼,露出疏朗的笑意。

    桑语一愣,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五章 红楼5

    知府家就在知府衙门的左进第二个院子,离得非常近,出去传唤的衙役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不过他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回禀王爷,回禀众位大人,那位崔冲管家畏罪潜逃了。”

    桑语冷笑,这下子是坐实了事情和知府二管家有关,不然仅凭桑田的一面之词,不足以给崔冲定罪,也不足以攀扯到崔景明身上。

    现在这一出,任所有人看了,都知道事情是崔景明干的,只不过崔冲跑了,无人能指认他。

    他这做法不可谓不高明,虽然明晃晃表明自己心里有鬼,但没有人证物证,就没人奈何得了他。

    毕竟他是太子的人,如果不是罪证确凿,瑞王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桑语转身去看瑞王的脸色,见他平静无波,心里一沉。

    看来这瑞王虽然刚刚帮了自己,但他也是维护崔景明的。

    呵!官官相护!

    桑语闭了闭眼,不再纠结这个,转而另辟蹊径,“我要求对我父亲进行尸检。事情不是我父亲做的,可他却在被抓三天后就死了,我很难不怀疑他被屈打成招。还有我大哥,崔知府说他是畏罪潜逃,可我怀疑我兄长也死了,被他们埋在了哪个犄角旮旯里。”

    “这……人的尸身何等重要,岂能被人检查来检查去,你身为女儿不可如此不孝。”王节不赞同这个想法。

    在他看来,尸检就是对尸体的不尊重,那些庶民就算了,堂堂同知,岂能被那些下贱的仵作翻来覆去查看。

    桑语无语,认真解释道,“大人,我父亲死得蹊跷,我不能让他死得不明不白,一定要找到杀害他的凶手。”

    “那也不能……”王节皱眉不赞成。

    “好了,桑小姐说的没错,相比被冤死,那些都是小节,让人把所有仵作找来,重新对桑同知进行尸检。”瑞王打断道。

    此时的他可比刚刚郑重多了,显然也是重视桑疾死因的。

    王节闻言,只好闭嘴。

    扬州一共有三名仵作,之前对桑同知尸检的是刘仵作,现在他被排除在外,还剩下李仵作和钱仵作。

    为了确保尸检结果的真实性,他们还请了已经退休的前仵作。

    三人一个个进去检查,写下案卷,期间不得交流,不得互相传递消息。

    综合三人的结果,得出最终的结论。

    如果桑同知真是被人杀害的,而这事是崔景明干的,他有可能买通一个仵作,不可能三个都买通,更何况还有一个意外的老仵作。

    因此这方式可以确保真实有效,不担心他们被串通了。

    在他们忙碌期间,堂上有了一番变化,崔景明身为知府,已经卷进了杀人的案件,此时已经不再适合当审判的官员。

    坐在正中央的变成了王节,他是扬州掌管钱粮的同知,原先任县令的时候也断过案。

    瑞王坐左边,林如海坐右边,而崔知府则站在了堂下,和桑语一起。

    不,还是有区别的,桑语被瑞王赐了椅子。

    桑语本就受伤加病重,刚刚又费心费力一通,此时早已支持不住,整个人摇摇欲坠,还是之前来看伤的大夫给她提供了一片人参,才让她坚持这么久。

    瑞王见她脸色惨白,好心让人搬了椅子过来。

    既然桑疾已经洗清了嫌疑,桑语就还是官家小姐,也是受害人家属,理应有一番礼遇。

    桑语坐在椅子上,闭眼休息了一会儿,趁着这空档,把刚刚发生的一切,从头理了一遍。

    首先,桑疾的罪算是洗清了,现在只要抓到凶手即可,可在崔冲逃脱的情况下,于她而言是更难办的事。

    还有一件叫她万分疑惑的,是瑞王的目的。

    瑞王当然有目的,桑语绝对不会以为他真是好心参与这件事。

    从他刚刚的态度就能看得出来,瑞王对是谁杀了王树并不感兴趣,他所有的关注都在桑疾身上。

    没错,他关注桑疾。

    无论是帮她洗刷桑疾杀人的罪名,还是桑疾被害的真相,其目的都是桑疾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