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语没说什么,接过喝了一口,然后端端正正放下,“庄子不是被烧了吗?去那里干什么?”

    “这几天我派人清理的时候,发现地窖下面还有一个暗室。那毕竟是你家的产业,还是要等你回来,一起开启的好。”瑞王含笑解释。

    桑语眼神微闪,这话她一个字也不信。

    她敢肯定,瑞王的人一定进去过,知道里面都放了些什么,估计是没找到他想要的东西,所以才等她回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密室,亦或者他还有别的目的。

    果然,下一秒瑞王就开口了,“自从那暗室发现后,不知道是谁泄露了风声,当晚就有人想要夜闯,被我们抓个正着。”

    “是谁?和杀害我父兄的真凶有关?”桑语豁得抬头,表现出急切的神情来。

    瑞王摇摇头,“那人当场自尽了,尸体上也找不到线索。”

    “那你们有进去暗室看看吗?少了什么东西?”桑语自然的把话题重新转回暗室上。

    “没有,还要等桑小姐回来,亲自去检查一番,这毕竟是你家的东西。”瑞王做足了君子模样。

    桑语咬唇,“您应该先去查看的,即便损失什么财务也无妨,还是抓住凶手比较重要。”

    “哦?看来小姐是知道里面有什么了。”瑞王微微眯眼,审视得打量着桑语。

    桑语有点羞窘,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我知道,是我父亲藏起来的银钱。”

    “藏起来的银钱?”瑞王声音低沉,带着微不可见的压迫气势,诱哄她说出实情。

    “是的,父亲他,他”桑语艰难的开口,“当官得的一些收入,那个不是,很,嗯正当的收入。”

    瑞王瞬间明白,官员有灰色收入这事,是心照不宣的秘密,即便一个衙门的文书,都有其他收入来源,更何况是四品官,还是专门管扬州盐税的同知。

    瑞王对此没表示什么,只道,“那想必里面的银钱不少。”

    桑语摇摇头,“那个庄子原本是母亲的陪嫁,后来成了大哥的产业,我只隐约知道有这回事,并不知道有多少。”

    这也正常,这笔钱肯定不是小数目,桑疾会放在儿子手里保管已经是意外了,一个注定要出嫁的女儿,怎么可能有机会知道具体有多少。

    桑语能知道有这笔钱,瑞王都意外。

    实际上,原主还真不知道,这都是前些天老管家告诉她的。

    只是老管家也不知道里面藏了些什么,藏了多少,还得桑语亲自去整理一翻。

    现在瑞王不等桑语安排,自己先找到了暗室入口,这让她有点惴惴不安。

    桑疾父子可千万不要放什么不该放的东西啊!

    要是被瑞王发现,她身为桑家女,就麻烦了。?

    第十章 红楼10

    桑语是中午抵达扬州码头的,等坐马车赶到梧桐山上的庄子,已经快天黑了。

    这个庄子看起来并不小,不仅建造了五进的大宅子,还有田地四十亩,山地一百多亩。

    之所以说它是一个偏僻的小庄子,是因为这些田大部分都是中等田,山地也很贫瘠,种不了什么,所以这个庄子只能勉强自给自足。

    之前一把大火,把整个庄子烧毁了一半,其中主院和前厅,后院正堂,以及仆人的房子都烧没了。

    没错,在这座庄子上的所有下人都死了,二十几个人,全部和桑谨一样,抹了脖子后烧成了骨架。

    桑正带人亲自把他们安葬了,剩下收拾的活,就交给了瑞王派来的人。

    这些天,这里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前面是光秃秃的,后面烧着的地方拆了,只留下一半可以居住的地方。

    瑞王刚刚表现得很急切,桑语一回扬州,就亲自去接人。

    可现在,他又不着急了,让人安排桑语和李石家的下去休息,“赶了一天的路,晚上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再开暗室也不迟。”

    桑语莫名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提出异议,而是顺从地去了安排好的房间。

    等到了之后,李石家的才‘呀’了一声。

    “怎么了?”桑语低声询问。

    李石家的看了前面带路的人一眼,压低声音道,“这个院子原本是夫人给小姐准备的闺房。”

    “闺房?”桑语惊讶。

    “是的,夫人的每个庄子,都安排了少爷和小姐的住处。”李石家的解释道。

    “这样啊。”桑语表面没说什么,但心里却想起了老管家的话,其中一个密室不正是在原主的闺房里。

    没想到这里并没有被烧掉,那她今晚是不是可以先查探一番?

    可是,这会不会是瑞王的试探呢?

    聪明人应该能猜到,既然桑疾安排了两重密室,那或许还有其他密室。

    瑞王急切带自己来的目的,会不会就是想要通过她找到其他密室?

    这很有可能。

    所以今晚桑语贸然开启密室,是很危险的行为。

    可换句话说,即便她今晚不行动,难道就不危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