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夫人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桑语一出生就克死了自己的亲生母亲,现在又克死了父亲和兄长,女儿不过和她见一面就要死要活,一定是那个小贱人不祥。

    要是女儿出了什么事,她一定不会放过她。

    什么县主,不过是个父母双亡的祸害。

    刘寒烟见她转身出去,怕母亲真的要去找桑语麻烦,然后把事情闹大,桑家把玉佩要回去,忙出声大喊,“娘!”

    刘夫人顿住脚步,不敢置信自己仪态大方的女儿,居然对着自己吼?

    已经冷静下来的刘寒烟,当即也清楚自己做了一些不得了的事,忙道,“娘您听我解释。”

    刘夫人冷着脸,“好,我听着,你给我解释解释,你这是闹哪样?”

    刘寒烟看看团团围住自己的人,一些私密的消息,还真不能让她们知道,于是只好道,“娘,我们私下里说。”

    刘夫人盯了她好一会儿,见她是真的冷静了,没有再寻死腻活,挥挥手让人下去了。

    刘寒烟关上门,深呼吸,思考着该怎么和母亲解释。

    首先,玉佩里的空间不能说,前世她已经受够了教训,无论是谁知道了,都会把她当成妖女,然后把她烧死。

    她再也不想尝试那种烈火灼烧的滋味了,每每想到那种痛楚,她就打心里害怕。

    既然这个说不了,那她就换一种方式。

    刘寒烟垂下眼,略一思索,就想到了一个好借口,压低声音,附在刘夫人耳边道,“娘,我知道了一个秘密。”

    “哦?”刘夫人漫不经心的抬起眼皮,看女儿要说出什么花来。

    “今年年底的国宴上,太子要造反。”刘寒烟颤动了几下嘴皮,终于说出了口。

    “什么?”刘夫人大惊,差点尖叫出声,还是刘寒烟眼疾手快,捂住了她的嘴巴,才不知道叫外面的下人听见。

    刘夫人吓得浑身发抖,“你,你不要胡说。”

    “不是胡说。”刘寒烟肯定的道,“这都是五皇子隐约透露给我的。”

    刘夫人惊疑不定,缓了好一会儿,才消化了这个消息。

    “那你,那你……不对,这和你闹这一出有什么关系?”刘夫人还算机灵,很快反应过来。

    刘寒烟见她冷静了,不再一惊一乍,于是在她对面坐下来,握住她的手,“娘,您想想,是太子的势力大,还是五皇子的势力大?”

    “太子?”刘夫人迟疑的道。

    “没错,所以太子谋反的事,能被五皇子觉察,是不是很奇怪?”刘寒烟徐徐善诱,“您再想想,是皇上的势力大,还是太子和五皇子的势力大?”

    “那肯定是皇上。”当今陛下在位那么多年,一直是个掌握集权的皇帝,太子再是太子,不照样说打压就打压。

    “那您觉得,太子要谋反的事,皇上会不知道吗?就连五皇子都能发觉,皇上真的一无所知?”刘寒烟反问道。

    前世就是,太子的一切行为,全在皇帝的预料中,包括五皇子的知情不报。

    她不知道五皇子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反正他没打算告诉皇上,而是想要自己黄雀在后。

    然而事实上,皇上全都知道,并且一网打击!

    太子失败了,自刎而死,在死之前,他还杀了二皇子和五皇子。

    而皇上也因为五皇子知情不报,意欲谋反的行为,责怪他的家眷,把她们都软禁起来。

    “那……我们要怎么办?向皇上揭露太子的行为?”刘夫人觉得自己的脑子都是懵的。

    “我们没有证据,诬陷一国太子,是要被抄家灭族的。”刘寒烟道,实际上,她是想趁事情发酵之前,和胜利者四皇子搭上关系,成为他的女人。

    可因为她之前和五皇子打得火热,导致有一点困难。

    不过没关系,只要拖到年底,五皇子死了,就不会有人记得她和五皇子有旧了。

    正好她记得,新皇登基后第二年,宫里大选,选了一批宫妃充盈后宫。

    等她把空间打开,有这个利器在手,她一定能一步步往上爬,生下皇子,成为太后。

    “那我们?不行,我得把这个消息告诉你父亲,你父亲和五皇子关系好,免得到时候东窗事发,连累了我们。”刘夫人焦急不已,觉得他们刘家简直要大祸临头了。

    “娘,您别慌,父亲和五皇子的交往外人并不知,只要我不嫁给五皇子,就牵扯不到我们。”刘寒烟握紧刘夫人的手,安慰道。

    “可是五皇子已经答应,一个月后就让你进门。”刘夫人深深皱起眉头。

    “所以我才想在自己脸上划一刀,破相了就能把婚事推后,等到事情结束为止。”刘寒烟道。

    “不行!”刘夫人坚决反对,“容貌是女子何等重要的东西,要是你破相了,以后怎么嫁人?”

    “我会轻一点的,”刘寒烟觉得,有空间在,完全不是问题。

    “那也不行!”刘夫人严令禁止,“这事我会和你父亲商量,你不要乱来。”

    “可是五皇子约了我几天后见面。”刘寒烟为难。

    “你照常去,我以前不是教过你嘛,用欲擒故纵的手段吊着他,只要不吃亏就行,等我和你父亲商量出方法,再来推辞这门婚事。正好,你和桑家有婚约,我们就把消息放出去,说你要为桑谨守一年的望门寡。”刘夫人说着说着,灵光一闪。

    之前刘家和桑家的婚约,五皇子是知道的,他还表示过不会在意。

    刘夫人还想过,要找个什么借口,退掉这门婚事。

    没想到那个桑谨,是个没福气的,一命没了。

    那正好,她连借口都不用找了,直接当这婚事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