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本来是同一辈的兄弟,用的都是广字头取名,桑疾却不一样。

    而剩下的三人则是桑谨这一辈的,也就是原主的族兄,分别是四房的桑谌,五房的桑议,八房的桑识。

    那么剩下的两个孩子,就是七房那一支的了,不过这两孩子一个五岁,一个三岁,不知道带来京城是为了什么。

    桑度是族长的儿子,地位高,辈分年龄在这些人当中也是最高的,自然由他出面,“语儿,父亲接到你的来信,就连夜召集了族人。对于你的提议,大家都觉得可行,于是各方筹集了一些资金,打算重新置换一批新粮,正好姑苏早稻成熟,今年是大丰收,不至于没粮食可买。至于仓库里原有的那些陈粮,就一并运过来,捐献给朝廷吧。”

    桑语惊讶,没想到桑家族人这么干脆,“都运过来了?总共有多少?”

    “我们连夜装船,现在已经到了通州码头,家里的管事正看着入库呢。目前只有十几吨,不过后续需要的话,还可以再置办一些,百姓家也有不少陈粮,提高一点价格,可以买到。”桑度摸着胡子道。

    桑语点点头,稍微计算了一些这中间的花费,陈粮的价格,加上运输费用,至少需要耗费五万两,这对于一个小家族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花费。

    “那我现在立刻写信给瑞王,请他代为安排。”这事还是得瑞王出面,不然做好事不成,反遭人惦记。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语儿,就辛苦你了。”桑度点点头,赞成桑语的安排。

    “没什么好辛苦的,我也是桑家人,再说了,事情还要拜托瑞王才能完成,他才是辛苦了。”桑语摇摇头,她并没有做什么。“族叔和族兄们远道而来,现在肯定很累了,不如我安排你们下去休息,等瑞王那边回话,我再来通知你们?”

    桑度点点头,“这样也好。”

    为了尽可能地把粮食运回来,不至于耽误了赈灾的行程,他们都没等到回信,直接带着粮食过来了,一路上又是连夜赶路,也确实疲乏。

    “对了,这两个孩子是七房你庐叔的孩子,叫诚哥儿和谚哥儿。你庐叔半年前去世,没多久他们母亲就回了娘家,是京城皇商李家。一月前,李家写来书信,说是李家父母不忍女儿一人教养两个孩子,孤苦伶仃,希望李氏能带着两孩子在娘家住着。原本族里是不愿意的,我桑家也不是没人,况且两孩子的叔伯还在呢,也愿意照拂他们,就没送来。但孩子还小,惦记亲娘是有的,这些日子一直过得不痛快,父亲就说,既然外家愿意,那我们就顺便送过来。正好你也在京城,你是个好孩子,又已经成了县主,也能照拂他们一二。不要求你多的,有时间去李家看看他们过得如何即可,尤其是教育方面,桑家的孩子无论在哪里,都不能不读书,还得你偶尔看看他们学得如何了。要是在皇商家待久了,学得奢靡的风气,又不读书,那我们是要接回去的。”

    桑度说到李氏和李家的时候,脸上有淡淡的不悦,任谁丈夫死了,自己没多久就扔下孩子归家,都会惹来夫家的不悦。

    但两个孩子毕竟还小,桑家也算开明,不然也不会要求女子也读书,所以对两个孩子思念母亲,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次进京,就把他们带过来了。

    桑语转头看见两个虎头虎脑的小孩,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心不由软了软。

    这两个孩子都小,但被教育得极好,刚刚大人在谈话,他们就一直老老实实待着,不闹腾,等说到他们,也没冒然插话,只眼睛亮闪闪看着,充满了期待。

    这样懂事的孩子,长相又极好,估计是继承了父母的好相貌,两人就像小天使一般,软萌软萌的。

    桑语笑着摸摸他们的头,“那我给李家下帖子,明天和度叔一起去李家拜访一下。”

    她这是承诺会上心的意思,有了第一次拜访,以后也就顺理成章了。

    桑度闻言,脸上露出笑意,“那就麻烦语儿了。”

    “不麻烦,”桑语摇头,叫来桑平夫妻,安排他们下去住宿。

    县主府极大,一人一个院子都使得,但这并没有必要,一来他们带来的下人少,院子多了显得空旷,而来府里的下人也不多,除了桑语从扬州带来的,一些管事是内廷配的,剩下的都得自己采买。

    一整个五进院子,起码要六七十人,才能正常运转起来,可因为她之前都没过来居住,虽然下人也采买了,但都在教规矩呢,还不得用。

    真正派得上用场的,也不过三十几人,住得开了,没那么多下人支应,索性就安排到一个两个大院子里。

    晚上的时候,管家准备了丰盛的晚餐,给桑家族人接风洗尘,不过碍于桑语是女子,剩下的都是男子,她也只出去陪喝了一杯素酒,剩下的就交给管家张罗。

    这位管家姓赵,是内廷派来的,除了他这个外管家,还有一个内管家张嬷嬷,以及四个年轻一点的管事,四个青年女管事。

    赵管家和四个管事都是太监,张嬷嬷和四个女管事是宫女。他们是从宫里退下来的,宫里每年都采买太监,但由于宫里的主子也不多,除了后妃就是皇子公主,需要用到的下人不超过一千。

    可现在光是太监就超过了一万,宫女也有七千多人,宫里只留一半,剩下的都要分出去,有能力的又会钻营的,进了内廷当办事的,次一点的就会分到各个皇亲府里。

    公主府郡主府就不用说了,就是桑语的县主府,就有五个太监,五个宫女。

    赵管事是管理县主府产业的,这部分产业是随着爵位发下来的,比如一个皇庄,共一百亩,一个小山头,两个铺子。

    这些是县主的爵位的配套产业,说是给桑语的,其实不然,桑语只能得到出息,却无法据为己有。

    也就是说,这几项产业挣了钱,是供给给桑语,但等她死后,或者失去县主的封号,那这些包括县主府,都要还回去。

    哦,对了,这十个管事也归内廷,他们现在说是桑语的管事,服侍着她,但人事并不在她这里。

    只不过现在她得给这十人发工资,而这工资从那些产业里出,所以他们服她管。

    当然了,这些人要是以为可以奴大欺主的话,那也是不可能,桑语只要不满意,就可以把人退回去,重新换一个来。

    内廷□□人的手段,也不是吃素的,所以不管他们心里有多少小九九,都得给她盘着,老老实实的。

    但这也是桑语多虑了,她不知道的是,这十人可不是随意派过来的,是经过瑞王精挑细选的,不说个个忠心耿耿,至少都是老实本分的。

    这十人入宫后就经过三到五年的教导,之后刷下来分入内廷,又经过一番培训,在管理和个人能力上面,都比外面买来的管事要好,至少目前来看,做得比桑平夫妻好。

    所以桑语也没有介意,直接给他们分配了任务,就担任县主府的各个管事。

    而桑平夫妻,一直跟在她身边跑腿,带着桑家的下人,属于两套班子,互相没有竞争关系,因此即便桑平夫妻明面上做得没他们好,也不影响他们在桑语这里的地位。

    赵管家是内廷出来的,有足够的体面代替主子招呼好桑家族人,所以桑语可以直接撒手。

    回去自己的院里,她单独用过饭后,就等到了兰芳来回话。

    桑语回来后,兰芳带着人收拾,整整收拾了三大马车的行李,在天黑前赶回来。

    桑语看到单子上这么多东西,忍不住皱眉,“怎么会这么多?”

    她来京城本来就是轻车简行,这些天置办了一些需要的,也没这么多啊!顶多就是一马车而已,别忘了她自己回来时,还带了半马车。

    兰芳低着头,“是王爷亲自吩咐人装车的,说是送给您的临别礼。”

    桑语无语,反倒后面的礼单,忍不住大抽一口气,这所谓的临别礼,也太丰厚了吧?

    上好的毛皮两箱,绫罗绸缎一箱,药材一箱,各种古籍珍本两箱,甚至连瓜果蔬菜,珍贵花卉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