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她能掌控住,也不用面对其他的麻烦,怎么偏偏这会儿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呢。

    ……啊啊啊!

    桑语在心里崩溃大叫,完了她正打算重新给自己筑上防线,美男千千万,不必纠结这一个。

    然后就听到了温润暗含虚弱的嗓音,“桑小姐,你怎么来了?”

    桑语放开手,干笑着面对瑞王。

    此时的瑞王已经坐直,面上重新戴上了温和的假面,身体也板正优雅,好像自己从来没虚弱过,也从不曾像之前那么无力。

    好的,这是把自己当外人了。

    桑语心里吐槽,却又一次沦陷。

    如果没看到他刚刚破碎虚弱的样子,或许她还能把瑞王当成这个虚假却有距离感的男人。

    可偏偏她看到了,心一点点纠起来,不疼,就是闷闷的。

    好吧,桑语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内心是个大女人,喜欢病弱的,柔弱的,美男……

    或许……她内心深处还盼望着去拯救这个美男呢……

    呸,什么狗血剧情。

    桑语在心里鄙视自己,面上却一派大方,同样带上温和的笑,“听刘公公说,王爷最近生病了,我过来看看。”

    瑞王表情不变,眉毛都没动一下,“我这是老毛病了,没有大碍,多谢桑小姐费心。”

    这话……怎么听怎么像赶人呢。

    桑语顿了顿,若无其事道,“是挺费心的,我绞尽脑汁做了吃的喝的,倒是把家里两个熊孩子养得健壮,偏对瑞王一点用都没有,可不叫我操心嘛。”

    瑞王浑身一僵,浅色的眸子里闪烁着说不清是什么的情绪,握着账本的手用力,把纸捏得都变形了。

    他笔直的身体颤了颤,随即像是逃避一般,转过去咳嗽了一声。

    这就像连锁反应,撕心裂肺的咳嗽破喉而出,瑞王咳得弯下腰去,一改刚刚的淡定从容,虚弱而狼狈。

    桑语疾走几步,快速而用力地按压他背上某几个穴位,直到咳嗽声渐渐平息,这才放开了手。

    这是两人才注意到,他们的姿势太亲密了,瑞王坐着,桑语一手扶住他的前面,一手在他背上操作,就好像把他整个人抱在怀里。

    刚刚惊天动地的咳嗽占据了瑞王所有感官,现在回过神来,顿时僵得不敢动弹。

    桑语也是心潮澎湃,脸颊都红了。尴尬地放开手,想说点什么缓解这奇怪的气氛。

    然后就看到了瑞王红得滴血的耳垂,可怜可爱……

    所以,瑞王也是第一次和女人近距离接触吗?

    就……有点可爱。

    桑语心里发笑,同时喜悦的心情溢上来,她若无其事地离开瑞王身边,倒了一杯茶,放到他手上。

    瑞王动了动僵硬的手,握紧那杯茶,喝了一口,缓解了喉咙里的干痒,这才温声道,“谢谢。”

    “我才要说谢谢,谢谢王爷帮我惩治李家。”桑语笑意盈盈道。

    瑞王不自在的转过脸,“是他们自己办事不力,与我无关。”

    “真的吗?”桑语语气里带上了遗憾和一丝丝落寞,“我还以为王爷是看到我受欺负,特意帮我的,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瑞王一顿,有话几乎要脱口而出了,不过最终忍住了,淡淡的道,“桑小姐不必多虑,我把你带上京,本也不该看你受欺负。”

    口是心非!

    桑语在心里下定义,然后又忍不住试探了一下,“李家倒没什么,只那做法恶心人了点。我怕的是西平郡王府,他们有权势有地位,爵位还比我高,我一个孤女实在怕他们耍手段。”

    “他们不敢!”瑞王的语气冷下来,眼中还带着淡淡的杀意。

    桑语心里好笑,面上却担忧道,“真的吗?西平郡王府看起来富贵至极的模样,哎,我之前担心孩子,冲动了点,想要逼郡王府道歉。我早该想到的,我是那个牌面上的人啊,不过西平郡王还算公道,真的把那个带头的小厮赶走了。即便他还有一个剩下郡王庶女的姐姐,也没有让郡王府徇私。”

    说完桑语忍不住吐吐舌头,天哪,这茶言茶语的,连她自己都受不了。

    可这会儿为了勾男人,她居然真的说出来了。

    桑语浑身抖了一下,然后忙搓搓手背,恢复原样。

    然她不知道的是,瑞王虽然转过身去,但眼角余光一直跟着她,把她这幅作态看得一清二楚。

    瑞王的眼底闪过一抹笑意,面上则不显,配合的道,“你放心,有我在,西平郡王府必定给你一个交代。”

    “这……不好吧?以势压人终归不妥。”桑语故作迟疑的道。

    她觉得这一刻的自己像极了反派,或者魅上的妖妃。

    而那个被她魅惑的对象,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好似真的被蛊惑了般,“是他们以势压人才对,我是教他们规矩。”

    桑语差点噗呲笑出声,不行了,这出戏她演不下去,圆了一句立刻转回了主题,“我听说西平郡王府之所以那么富贵,是因为他们参与了茶叶买卖和海贸。”

    “没错,西平郡王的老家就在福建,和现在的茶商胡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在西平郡王府权势滔天的时候,他们就掌握了福建大半茶叶生意。后来他们又拉了一些权贵入伙,这才达成了如今的规模。至于十三行那里,西平郡王府一直有与之联姻,上一任县主就嫁给了广州当地的地头蛇肖家家主,这家人在十三行极有势力,里面的管事有一半是他们家人或者和他们有关系。”说起正经事,瑞王就自在多了,清醒冷静下来后,默默往后退了一步,保持了一贯的距离。

    桑语斜眼看到他的动作,没说什么,这男人属兔子的,你蹦一下,他跳三下。

    今天已经逗得够多了,再来估计又该躲着她了,于是她正经起来,“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听他把入伙的权贵和十三行的管事都细数了一遍,背后错综复杂的关系,他全都摸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