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一会子就好了。对了,你那边怎么样,进展顺利吗?”桑语问道。

    司徒泽点点头,“条子已经批下来了,县长也同意我们收购别村的甘蔗,价格按照收购站的来。”

    “那你是要出远门吧,什么时候走?”他得去搞定机器的事了,石磨不是不能用,但效率太低了,想要赶在甘蔗坏之前熬成糖,然后卖出去,非机器不可。

    “明天就去。”司徒泽起身去厨房,放下自己背上的背篓,“我弄了一些蔬菜回来,还有挂面,你不会做饭就下面吃,要是吃完了我还没有回来,就去隔壁春花婶家,我和她打了招呼,到时候你带着粮食过去就行。”

    背篓里放着满满一篓子菜,司徒泽从下面还翻出了一块肉,和一大包藜蒿。

    就这些估计可以吃个七八天了。

    “你不用担心我,简单的我会做,就是不怎么好吃而已。”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她也不是完全不会。

    “好。”司徒泽脸上露出笑意。

    桑语从空间拿出钱和票,有她之前从桑红武那里得到的,也有司徒泽给的,以及老爷子给的。

    “你看看你需要多少,对了,你去哪弄机器啊?”这年头机器可不容易弄,还要让人家按照你的要求定制,就更难了。

    “回京城,那边有一个器械研究所,我和那里的所长关系还不错,他们下辖就有一个机械厂,专门搞新机器研发的。从他们手里能最快地拿到新机器,不需要经过研发调研,然后大规模生产。”司徒泽道。

    那这关系是多铁,人家才愿意给你搞这个?

    “不用担心,我以往给他们提供器械图纸,他们也是要生产出来看看情况的,这次就相当于出新品了。”司徒泽笑着道。

    桑语眼前一亮,“你的钱就是这么来的?”

    以机械结构图纸赚钱,那这相当有技术含量。

    “差不多,”司徒泽颔首。

    “另外,”他琢磨了一下,“拿四千块钱给我,那四个院子或许有眉目了,这次回去可以一起办妥。”

    “真的?”桑语惊喜不已,“效率这么高吗?”

    她把钱全部拿出来,自己就留了三十七块钱,“都在这里了,你全拿去吧,免得不够用。”

    这里总共有四千六百五十元,一大摞全是大团结。

    司徒泽不明白桑语为什么这么执着于买四合院,迟疑了一下终究没有劝说,只道,“那四个院子都破败了,也没有修的必要。基本就是推倒了重建,按照京城目前的平均物价,重建一个至少也需要两三百。”

    也就是说,这一千就相当于买地皮了,然后还要花上两三百把房子修好。

    这在一般人看来,是相当抛费的事,普通人家一辈子能攒下两三百,就已经了不得了。

    所以桑语此举,简直是在浪费钱。

    有这个钱做什么不好,就是留着也能心安不是?

    再说他们以后还会有孩子,孩子吃穿和上学都需要钱,把所有的钱都搭在地皮上,是相当冒险的行为。

    然而司徒泽一句话没说,只详细介绍了一下情况。

    他怕桑语买完后后悔,虽然他以后还能挣钱,但短时间赚来这么多也不容易。

    至于把桑语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换钱,司徒泽没想到。

    那空间不知道什么来历,按照桑语的说法,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存在,而且看清楚里面的东西摆放得齐齐整整,一看就是人为的。

    那么说不定什么时候,这空间就被收回去了。

    依赖这个会让人产生惰性,不是过日子的法子。

    再说了,从空间拿东西其实是一件危险的事,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子不语怪力乱神,如果被人发现,桑语肯定会面对各种危险。

    司徒泽不想叫桑语有一丝危险,所以能不用空间就尽可能不要用。

    当然他也不会限制桑语,只让她用的时候小心些,自己在帮着查漏补缺就是。

    桑语用可以,但他不能视作理所当然,男人还是要靠自己的本事养家,这样才能给桑语更多的安全感。

    桑语不知道他想了这么多,眉眼弯弯的道,“那我们就努力赚钱吧,把四合院都修建好,还需要一千呢。”

    司徒泽轻笑出声,摸摸她的头,“好,我们一起努力。”

    晚上司徒泽做了满满一大碗藜蒿炒腊肉,吃得桑语肚子都撑破了。

    为了消食,他们沿着河流慢慢地散步,夏季的夜晚,月亮高悬,把河面照得波光粼粼。

    蝉叫声和蛙鸣声响成一片,偶尔还能听到几声夜猫子叫,微风袭来,带走了白日的酷暑,在心头留下了惬意的余晖。

    桑语牵着司徒泽的手,听他说起小时候的事。

    司徒泽的童年分三个阶段,泾渭分明,刚出生时父母都在战地,父亲去前线了,母亲生下他没多久就把他送到了奶奶那里,和两个哥哥一起养。

    随后,母亲死了,父亲随着部队辗转各地,一年都未必能联系上一次。

    那时候,战争,自然灾害,让百姓苦不堪言,司徒家原本的家底也捐献了出去。

    司徒奶奶带着三个孩子,日子过得极其艰难。

    等司徒泽长大一点,晓事了就开始思考怎么填饱肚子,怎么不让自己和奶奶哥哥们饿死。

    他天生聪慧,仿佛生而知之,于是他动脑子想办法,两个哥哥执行。

    在那样艰难的状况下,他们顺利熬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