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太后叹气,“皇上独宠,这些新人如何能不急,那些老人还能凭借着资历升位份,这些新人有什么,也是皇上太过偏心了一些。”

    嬷嬷张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闭嘴,当今可比先帝还叫人畏惧,那就是说一不二的主。

    他做的决定,不容任何人反驳,即便是太后也一样。

    如果太后非要仗着皇额娘的身份,说上一说,也不是不可以,但太后也有顾忌。

    因为除了皇上,太后还有荣宪公主和十四阿哥呢。

    荣宪公主就算了,皇上一向优待这个亲妹妹,可十四阿哥那里,也不是说皇上就不疼爱。

    可皇上疼爱的法子,也有点让人受不了,那就是多多给十四阿哥派任务。

    今天去北边巡视河堤,明天下江南赈灾抗洪。

    十四阿哥身为皇上亲弟弟,不可能冲在第一线,危险是没有的,但这不代表他就能不尽心了。

    每次回来,十四阿哥都又黑又瘦,把太后心疼的不行,可又不能说什么,这是皇上看重的表现不是吗?

    其实照她来说,十四阿哥是皇上的亲弟弟,即便什么都不做,以后妥妥是一个亲王爵,又不可能升铁帽子王,那何必劳心劳力呢。

    皇上有那么多兄弟,像十三啊,不是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嘛。

    太后叹气,“皇上愿意用,十四又喜欢,我能怎么办。现在只希望十四的婚事早点办完,然后能有人拖住他,不要老想着往外跑。”

    就是因为想逆着皇上培养十四的意思,又不想十四没了亲王爵,所以在其他方面,她能顺着皇上就顺着。

    毕竟母子情分再好,反对多了,皇上那个性子,也是会不耐烦的。

    更何况,他们母子的感情,也不像外人以为的那么好。

    毕竟是从小抱给佟佳贵妃抚养的,贵妃又管的严,在六岁之前,都没有让胤禛知道她这个生母存在。

    后来知道了,碍于佟佳贵妃一直病病歪歪的,为了不刺激她,胤禛不好经常来给她请安。

    而她也得避着胤禛,要是因为他们母子相处,刺激到了康熙的表妹,让她病情加重。

    那到时他们母子一定会被康熙厌恶。

    康熙这个人,有时候是真的很冷漠,而且善于迁怒。

    他们母子也是等到佟佳贵人逝世后,才有机会相处。

    可那会儿她已经有了十四,而且十四还小,她难免更多的把心思放在十四身上。

    再加上胤禛又是个霸道的性子,而且骨子里颇为一种,不是全心全意,我压根不稀罕。

    一时间,他们母子之间的感情,反倒更僵硬了。

    也是在几年前,胤禛突然改了性子,对她的要求没那么苛刻了,但有一点,她不能对胤禛指手画脚。

    这人是越发的霸道,容不得任何质疑。

    太后为了好容易修缮的母子之情,很少反驳他的意见。

    “那太后娘娘,您要见她们吗?”嬷嬷道。

    “见吧,”太后叹息一声,“皇后已经拒绝了她们,哀家再拦着,怕是都要不安生了。”

    这群新人听到太后的召见,全都大喜,以为找到了靠山,终于有人能整治一下那个独宠嚣张的荣嫔了。

    然而事实上,太后听完她们叽叽喳喳的告状,只觉得头疼。

    好容易等她们说完,让人赏下一些东西,才打发人出去。

    众人以为告状有了效果,经过翊坤宫的时候,一个个趾高气扬,就像斗胜的公鸡一般。

    见她们这样,高嬷嬷连忙去回桑语,“娘娘,太后接见了她们,还赏赐了东西,您说,太后会不会因为她们而批评您?”

    桑语沉思,“太后的性子如何?”

    “这……”高嬷嬷一时间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

    毕竟太后可是皇帝的生母,岂是她们敢评价的。

    桑语看了殿内的众宫人一眼,都打发出去,然后示意高嬷嬷靠近了说。

    嬷嬷咬牙,把以往听到的真真假假的消息,都说了一遍。

    她以前是在阿哥所伺候,从来没见过身为德妃的太后,能说的就是一些宫里下人口口相传的。

    “有说太后和善的,对宫里伺候的下人非常好,也从不磋磨永和宫的低位嫔妃。也有说太后心机深沉的,为了往上爬……不惜把儿子送给佟佳贵妃。”

    说这话的时候,她偷偷打量了一下桑语的脸色,生怕她生气或者害怕。

    这毕竟是在非议太后,如果主子都介意,那她这个当奴才的,就必须马上闭嘴。

    然而桑语听得津津有味,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在她看来,太后的事就是听宫斗故事一样,和她不相干。

    即便那是皇上的生母又怎么样,和她一个小小的嫔有关系吗?

    高嬷嬷见此,心里松了一口气,继续道,“也有说太后狠心的,有了小儿子,就完全不管大儿子。”

    桑语突然道,“你之前在阿哥所,是四阿哥所吗?”

    高嬷嬷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