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南迦快毕业了,很快他爸妈就不用这么累了。

    他看到来人时,微微一愣。实在是这两人真不像是会出现在这里的人,也不像是他们家会认识的人。

    南霖皱了下眉,怕不是找错了人家?

    “你们……找谁?”

    南霖上下打量着他们,看起来就和这里格格不入,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

    这里是整个申城房价最低的小区之一,周边设施都不完善,这种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明中宪问道:“我们是来找你父母的,想问一下你父母在吗?”

    南霖眉心皱得更深,确定没找错人吗?

    他把门摊开,自己往里走:“进来吧。他们不在,赚钱去了,六点回来。”

    明中宪和江如因就在这里等着,从下午三点等到了六点。南霖自己忙着打游戏,有时他们问他几句问题,他就随口回答,也没过脑子。

    他没注意到,他们问的好像都和他姐有关。

    比如——

    “你姐姐在家吗?”

    “你姐姐平时都不回家吗?”

    “她在哪里读书呀?多久回来一次呀?”

    等南有强和冯春琴回来的时候,面对这两人,也是一脸懵的状态。

    他们问南霖:“这谁呀?”

    南霖哪里知道,他还以为他们知道呢。

    明中宪忙表明来意。

    江如因静静的没有说话,她看着这对夫妻,这对可能是自己女儿喊了二十一年爸妈的夫妻,上下不住地打量。

    怎么会这样呢……

    -

    南迦还以为冯春琴会喋喋不休地纠缠,没想到那天一通电话之后就没什么消息了。

    没有正好,她落了个清净。

    这几天她除了去学校忙点事情都待在家里,很久没在棠园住这么久了,倒也难得。

    南迦把顾识洲当模特的那幅画收拾好以后,陆陆续续也有画几幅。这边安静,这样的氛围和环境很适合创作。

    他也没时间天天待在家里,他去工作的时候她就画画。

    顾识洲果然还是顾识洲,又忙起来了,虽然她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她泡咖啡的时候,一边问顾识洲今天什么时候回来,一边回何浅浅的消息。

    何浅浅给她发了几张图,问她更喜欢哪个。

    都是口红,南迦如果不是美术生,对颜色有天生的敏感度,她可能很难分辨出来其中区别。

    她突发奇想地把几张图转发给顾识洲,问他哪个好看。发完后又切回和何浅浅的聊天,问她怎么突然给她发这个。

    何浅浅:「你看哪个好看?我准备送给你当生日礼物~」

    生日?

    南迦看了下日历,才恍然反应过来她的生日快到了。

    家庭条件使然,她对生活的仪式感一直都不太强,尤其是生日。

    毕竟从小到大都没被父母提起过,更没被父母重视过。记忆里,童年只在小时候、还在奶奶家的时候过过生日,奶奶会给煮一碗长寿面,给两块钱零花钱。其它的记忆……就再没有过了。

    南迦一直觉得自己的仪式感很糟糕。这两年有在努力改变,但是没什么效果。这不,她又把自己的生日给忘了。

    她挑了支自己比较喜欢的颜色。

    何浅浅:「好滴!你这么白,涂这个肯定更好看!」

    南迦跟她插科打诨地聊了起来。不免聊到前几天发喜糖的两个同学。

    何浅浅:「他们打算都留在申城了,证领了,过两天还准备请客吃饭。因为大家快毕业了,毕业后很难聚在一起,他们就想着毕业前得到一下大家的祝福。」

    何浅浅:「到时候你去吗?」

    爱情从即将熄灭到重新复燃原来只需要一点点时间。

    南迦笑了笑:「一定得去。」

    何浅浅:「是啊,一定得去。到时候我喊你。」

    南迦:「好。」

    -

    从知道自己生日快到了以后,南迦就开始期待起今年顾识洲会怎么给她过生日。

    和顾识洲在一起后,她过的第一个生日,他带她去法国玩了一圈庆生。

    那一次让她对“生日”两个字有了重新的定义。起码不是那么空白无趣了。

    今年他记得吗?

    南迦真怕他和自己一样忘了。毕竟纪念日他都没出现。

    她刚才给他发的消息,他都还没回,应该是又在忙。

    等到了晚饭时间,顾识洲才回到家。

    下午他回了趟老宅,被老爷子强制性拉住商讨联姻细节。各种合同摆在面前,他算是知道老爷子有多迫切要他结这个婚了。

    在这之前,他甚至都还没有和倪初然见过面。

    简直荒唐。

    折腾了一天,一直到踏进这里,他才算是彻底放松下来。

    不必再紧着弦想着应付什么,也不必再去虚与委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