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事,他竟然给疏忽了!

    顾识洲听完,拳头一点点地攥紧,他在克制内心翻涌的情愫。

    他昏迷的时候,她竟然说了这么多,他梦寐以求的话。

    顾识洲微顿几瞬,便吩咐说:“这里的监控,你去调出来。我昏迷这几天的,都要。”

    郭助理隐晦地提醒了下:“那您记得别让南小姐知道。”

    “?”

    “她可能会难为情到不想见您。”

    “……”

    郭助理显然比顾识洲懂得太多。提醒完后才去调监控。

    顾识洲在听完他的提醒后,其实真的有犹豫了一下。要是叫她知道,她肯定当场扭头就走,不想理他,因为那些在他昏迷时说的话做的事被他发现了,她肯定会难为情。

    但是他真的很好奇她都和他说了什么,在他无意识的时候,她一定做了很多很多,也说了很多很多。

    他要是不听,他觉得他会错过很多,造成诸多遗憾。

    于是南迦回去的这几天里,他便把那些视频都看了一遍。

    一天一天地看,连倍速都舍不得开,只跳过了她不在的时间。

    听的时候,他全程心潮澎湃,难以自抑。

    等全部听完,扣去休息时间和工作时间,已经过了六天。

    他没有再等,直接吩咐回国。

    国内有她。

    还有很多需要他处理的事情。

    该回去了。

    该收拾的收拾了,该处理的处理了,最重要的是,去见她。

    去见见她,亲亲她,抱抱她。

    告诉她,他最爱的也是她。

    他会永远永远爱她,不会有任何变数。

    -

    顾识洲的伤还未恢复好,回国后只能在棠园修养,会有专人过来照顾他,徐特助和郭助理他们都会过来协助他处理公务。

    他给南迦拍了张窗外的照片。

    南迦回得很快,直接回了个电话过来:“你在哪?”

    顾识洲笑道:“在家。要不要过来?”

    “顾识洲,你做什么呢?这才多久?你伤口裂了没有?”

    南迦另一只手上还在涂涂改改,今天这幅画她总觉得还有哪里没处理好,但是改来改去,都没有什么感觉。

    顾识洲:“没有,它们都很好,但是我不太好。”

    “它们很好,你怎么会不好?”

    “我想你了。”

    “……”

    南迦默默地放下笔,嘟囔了一句:“油腻。”

    他不觉自己油腻,挣扎道:“能不能来看看我?”

    南迦看了眼时间,“待会下班了过去。”

    顾识洲抬了抬眉,“你什么时候还有下班时间了?”

    “你有意见吗?”

    “没有。”他的声音里藏满了笑意。哪里会有意见,现在他只恨不得可以携漫天星辰以赠她,满腔爱意无处抒发。

    南迦交代着:“你让医生给你检查一下伤口,待会我再过去探病。”

    顾识洲答应得很快:“行。”

    他除了想见她,更想的是让她亲口认下原谅他的话。

    这句话,他醒来以后,她貌似和郭助理一样都忘了,丝毫没有再和他说一遍的意思。要不是郭助理顺嘴说出来,他还不知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也不知,自己还要陷在还没被原谅的乌龙中多久。

    他有一种,突然抵达了终点的感觉。

    终于终于,抵达终点。

    当然,终点并不意味着结束,只意味着另一条路开启了,他会和她一起走的另一条路。

    在静谧的空间里,忽而响起他的轻笑声。

    极低的、抑制不住的、轻笑。

    内里的情绪力量,冲到了巅峰。

    -

    顾识洲和“清闲”两个字是挂不上钩的。

    还在m国的时候,南迦在时他表现出较为清闲的模样,实则不是,只是他不想让她担心,把所有的事情都堆起来了而已。等她一走,他便开始陷入忙碌,把这些天积攒的所有重要事情,按照重要程度一一处理。

    他所说的修养不过只是靠在床上,让身体不动而已。脑子和手,没有一刻空闲。

    一直到回国,他根本没有一刻是停下来的。

    南迦到的时候,他还在开远程会议。

    她隐隐感知到了他的工作强度。

    没有一个人的成功是随便促成的,他在光鲜亮丽的背后,所付出和牺牲的,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他看见了她,话音一顿,宣布会议结束。

    关了视频,他朝她伸出手,眉眼间的凌厉退去,化作绕指柔情:“来。”

    南迦朝他走去,给他展示了一下手上的东西:“看这是什么。”

    隐约的,顾识洲闻到一点。他猜测:“炖汤?补汤?”

    南迦:“补血补气的。”

    “你炖的吗?”

    “……差不多。”她解释,“我让家里的阿姨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