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斐没再给她继续问的机会,他将茶壶放下,长腿轻搭,靠在椅背上,静静打量孟温心。

    “你那天没机会开口讲的故事,可以开始了。”

    话题跳转的太快,孟温心反应了两秒。

    对上谢斐淡漠沉静的眉眼,她抿了抿唇,面露无奈。

    “谢医生对待患者都这么认真?好好地约个饭,医患关系要代入的这么及时?”

    谢斐默了默,唇角浅勾。

    “孟小姐这是,不想讲故事了?讳疾忌医的心理又在作祟?”

    孟温心嘴角上扬,笑不入眼底,温声软语道。

    “哥哥,我现在不想讲故事,就友爱和谐的吃顿饭,可以吗?”

    这会儿,服务生端着托盘开始上菜。

    谢斐静静与她对视,直到服务生重新离开,他微微颔首。

    就在孟温心举着筷子,打量桌上的三菜一汤,犹豫着应该怎么下手时,谢斐突然淡淡开口。

    “1990年,神经学家,保罗?麦克莱恩曾经提出一个理论,称之为三重脑理论。”

    孟温心眨了眨眼,呆呆看着他。

    “这个理论的第一重脑是说,人类的大脑是从最简单的开始,一步步进化的越来越复杂。大脑里最主要的部分称之为「脑干」,它主管你的,心率、呼吸、体温等等。”

    “还有被称之为人的第一反应的「抵抗或逃跑」。”

    孟温心咽了口口水,张口时,话也有些磕巴了。

    “你……啥意思?”

    谢斐绯薄的唇角翘了翘,卷起袖管,慢吞吞盛了碗汤。

    “人的情绪反应,是根据一个人的经历和记忆来触动并区分的,你选择抵抗和回避的话题,往往就是你的症结所在。有一段经历和回忆令你产生恐惧,是不是?”

    孟温心垂眼,看着搁到自己面前的那碗老鸭汤,清澈的桃花眸里,眸色迅速涓涌。

    她再看谢斐时,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她唇角扯了扯,笑的比哭还艰难。

    “你……你一直这么交朋友吗?”

    谢斐漆黑的眸子溢出丝浅笑,慢条斯理道。

    “人是很复杂地生物,我有职业病,所以朋友不多,工作已经负荷很大,没那么多精力去应对那么多的心理状态。”

    孟温心深吸口气,微微颔首,哭笑不得道。

    “那我是不是该庆幸,你跟我相处的时候,犯了职业病?”

    谢斐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捡起筷子,垂下眼开始吃饭,淡淡提醒她。

    “来的时候不是说饿了吗?还不快吃?”

    孟温心「哦」了一声,魂不守舍地夹菜,视线在他脸上飘来飘去。

    明明之前,谢斐在她心里,还像太阳一样,持续放射光芒。

    现在看着一身漆黑冷着眉眼的男人,竟然莫名觉得背脊发凉。

    这顿饭,两人都没再开口说话。

    饭后,谢斐开车将她原路送回酒店。

    离开时,他从后视镜看了眼站在原地的姑娘。

    漆黑狭长的眸底笑意就溢了出来,神情邪肆腹黑。

    小姑娘道行也就到这儿了,大约过了今天,就不敢再随随便便招惹他。

    第13章

    我得让他正面本仙女儿的一腔真心实意

    傍晚的天际晚霞漫天,孟温心拎着包站在酒店门口,目送黑色路虎渐行渐远。

    她咬了咬唇,转身时,一脸若有所思。

    进了电梯,她从包里翻出手机来,拨通了余莱的电话。

    “怎么了?心肝儿?”

    孟温心斜靠在电梯壁上,闷声开口。

    “今天拍摄了吗?在不在酒店?”

    “嗯……四十分钟以后抵达。”

    “哦……”

    孟温心从电梯里走出来,拎着包晃来晃去,无精打采地道。

    “陪我喝两杯吧,去你房间还是去我房间?”

    余莱正在卸妆,闻言睁开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窃笑一声。

    “听你这语气,是创作遇到了瓶颈,还是失恋了?”

    孟温心翻了个白眼,掏出房卡刷了房门,进门之后,一脚踢上门,愤愤道。

    “讲真,这个男人是真的狗!他竟然信手拈来几句心理分析,就想要吓退我!我看起来像是在跟他闹着玩儿吗?”

    这不是把她当小孩子一样吓唬吗?

    捧着一腔真心等了他这么多天,他就给她整这出?!

    她的斗志不要被激发的太猛烈好不好?!

    余莱在电话那头吃吃低笑,干脆利落的吆喝道。

    “洗干净了等着,一会儿姐姐带着精神之泉来敲响你的房门——”

    挂断电话,孟温心抬脚踢了鞋子,愤愤地拉开拉链,转身进了浴室。

    大约一个小时左右,门铃被按响,孟温心裹着浴袍拉开门。

    余莱斜靠在门框上,她穿了身儿火红的包身连衣裙,裙子深v领,展露着雪白的锁骨,和妖娆的身姿,两手提购物袋,冲她飞了个媚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