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谢斐将碗碟都泡进池子里,然后擦了擦手,看向站在他身后眼巴巴望着他的孟温心,当先抬脚走向客厅。

    孟温心眼瞧着他在沙发上落座,长腿轻搭,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这姿态举动和情景,跟那日在美国的酒店时,出奇的相似。

    她抱着臂走过去,挨着他坐下,主动拿了遥控器将电视机关闭。

    客厅里静下来,孟温心侧过身,正对着谢斐,语气郑重。

    “您开始说吧谢老师,我认真听着呢。”

    谢斐哭笑不得,伸手揽在她背后,抚了抚她纤细的脊背,柔声开口。

    “温心,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定义恋爱和婚姻的。对我来说,从我认可你成为我的女朋友那天起,你就是我未来的妻子。”

    孟温心清澈的桃花眼眨了眨,她想说,她能看出来呀。

    “我很喜欢你。爱护你,包容你,替你做任何生活中的小事情,以及尊重你的任何想法和决定,都是我作为男朋友的义务。”

    “并且,在感情渐渐趋于稳定的基础上,征得你同意的前提下,我们应该取得双方家庭的认可与祝福,走进婚姻的殿堂,在那之后,我可以行使我作为丈夫的权利并执行我该执行的义务。”

    孟温心莫名的,感觉后背有些毛毛的,她静静看着谢斐漆黑专注的视线,轻声道。

    “谢医生,你是不是想说,你并不赞同婚前x行为?”

    谢斐沉默了两秒,轻声失笑。

    “确定关系在你搬进来之后。其实,婚前同居已经是个意外,我想,应该尽可能的调整这种发展顺序的错乱,所以订婚,是眼下我迫切想要做的事情。”

    订了婚,才能把结婚提上日程。不然,他得等多久才能如愿?

    孟温心纤细好看的眉毛缓缓蹙起来,眉心都蹙成了一个疙瘩。

    “谢斐,你是真的很喜欢我吧?”

    谢斐蹙眉,“当然……”

    三十年,他从没对任何一个女人,动过这么重的心思,起过如此动人心魄的反应。

    孟温心严肃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那太好了,我也真的很喜欢你。”

    这种婚姻观念守旧到令人发指的男人,在孟温心看来,简直已经绝种了。

    意识到谢斐可能还不知道自己有多稀有,孟温心若有所思。然后,她掏出手机,拨通了孟度年的电话。

    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谢斐只安静看着没吭声。

    电话接通时,音筒里传来杂乱的背景音。

    孟温心吸了口气,“爸爸,你有时间吗?”

    孟度年正在指导演员的排练,刚刚中场休息,端了只紫砂壶坐稳在摇椅上。

    “《云鬓簪?春娘》后天就要在z市中义大剧院公演了,正在做最后的彩排,现在中场休息,有十五分钟时间,你抵达b市了吗?”

    孟温心:“我在b市,预祝爸爸新剧热映,然后,我后天……”

    孟温心想说,后天她也想去看爸爸新剧的首次公演,能不能带个人,那边孟度年已经插嘴道。

    “既然回来了,闲着也没事,我给你留位置,下午三点半开始第一场。”

    孟温心笑眯了眼,软声说道,“两个位置。”

    孟度年沉默了五秒钟,“知道了……”

    谢斐像是明白了她要做什么,清俊的眉眼间透出笑意,伸手与她十指交握。

    挂断电话,孟温心捧住谢斐的脸,神情严肃。

    “拿出你的看家本领来,攻克他们,谢医生,我看好你。”

    谢斐失笑,视线落在她柔润的樱桃小口上,嗓音低沉。

    “所以,你同意订婚的想法。”

    孟温心桃花眸笑眯,轻声呢喃,“如果你不介意,直接结婚该多好呀。”

    谢斐眉眼柔和,默了默,低声道。

    “丫头,结婚需要准备很多东西,你喜欢在哪里定居,喜欢什么地段的房子,喜欢什么风格的装修,喜欢什么样的婚纱和婚宴厅,等等等,订婚之后,给我点时间去准备,好吗?”

    孟温心不能更心动了,她猛地抱住谢斐脖颈,将他扑倒在沙发上,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是我孟温心的男人啊,以后谁敢觊觎你,我得生撕了她!”

    谢斐骤然发笑,扣住她后颈,深吻了他的姑娘。

    ——

    从恋爱到见家长,前前后后不到半个月,现在已然开始考虑订婚。

    方时君听说这件事的时候,简直佩服到五体投地。

    “老谢,你这是不开花则已,一开花就迫不及待要结果呀?这也太猛了!唉,孟温心不会给你下了什么情蛊吧?你意识还清楚吧?”

    谢斐淡淡勾唇,没理他的咋咋呼呼,只叮嘱道。

    “我很理智,大约是缘分来了,所以一切都顺理成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