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故意顿了顿,看冬醒已经一脸期待的表情,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今天下午两点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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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市机场。

    这里从未有过停歇下来的安静。

    匆匆的背影,急促的脚步,行李手推车的滚轮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被沉重的行李压得吱吱作响。

    这里是上演聚散离合的最好场所,连航站楼中显示屏上不停滚动的航班信息都在十分应景地来为即将的分离或团聚上演紧张节奏。

    有多少导演拍摄的影视剧和作家笔下的言情小说赋予了机场浪漫的元素色彩,却不料更是突兀地加深了现实中人们对其的失望。

    文学只能是文学。

    文学是来源于生活却又高于生活的艺术,冬醒甚至可以想象着那些言情作家或编剧们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五脊六兽地坐在机场里,看着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意淫出一个又一个或是分离或是相聚的悲伤或感动的场面。

    那些她看过的言情小说是假的,只有在她眼前出现的快十五年没见的男人是真的。

    想必还没有人体会过一个明明已经去世的人又在十五年之后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会是什么感觉,冬醒很荣幸地成为了第一个。

    看着眼前西装革履而风尘仆仆的父亲,他的眼角带着中年男人该有的细纹,头发因为染黑过而显得墨亮,即使整个人看上去因为旅途劳累而显得疲惫不堪,却还是掩盖不住那一身的书卷气。

    正如同他的名字一般温润如玉,让人如沐春风。

    许砚安。

    她终于再也无法克制失而复得的喜悦,顾不得身边人来人往,猛地扑进父亲怀里。

    “爸爸——”

    话毕,眼泪就跟着眼眶滑落下来。

    许砚安已经大半年没见到妻女,饶是他已经是个年过四十的成熟男人,此刻却还是有些忍不住红了眼,摸了摸女儿的头,声音有些颤抖,“冬醒别哭,爸爸回来了。”

    许母站在一旁看着相拥的父女,堪堪落下泪来。

    第107章 长发公主和短发骑士

    “你能在图书馆最上头的台阶等我吗?”

    “为什么?”

    “我想站在那里,摆个姿势,像城堡里的公主那样,让你爬上那么多级可爱的台阶,来带我走。”

    ——理查德·耶茨《十一种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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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又是一个周末过去,天气愈发炎热了起来。

    窗外的香樟树已是枝繁叶茂,有蝉鸣开始日夜不停地搅动着燥热的空气,一声声叫得人心不安。

    卫嘉发现,这几天冬醒的笑容少了很多。

    像是有什么烦心事似的,整天愁眉苦脸,闷闷不乐。

    连带着那张素净的脸看起来都阴沉了许多。

    “冬醒你是大姨妈来了吗?这几天看上去气色好差。”课间的时候卫嘉再也忍不住了,她说着拿出手机,点开备忘录,“不对呀,我记得你的日子不是今天啊?”

    冬醒看着她低头认真查备忘录的模样,心底一阵感动,卫嘉这个习惯即使到了这一世还是一样,会帮她记着每个月生理期的时间,然后提醒她那几天不能剧烈运动,不能喝冷饮,还会给她准备红糖水。

    卫嘉这么一个外表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女孩子,内里却比她还细腻。

    “你别看啦……”冬醒趴在桌子上,伸手盖住卫嘉的手机屏幕,“不是因为这个。”

    卫嘉看她脸色有些发红,也意识到在教室里说这些不太好,摸了摸已经有些长长的短发,“不好意思啊。”

    “没事,”冬醒趁机揉了揉她的一头乱毛,“你不用替我担心了,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大概也只有冬醒动卫嘉的头发她才不会生气。

    司临上完厕所从外面进来,正巧看见冬醒在揉卫嘉的脑袋,拽里拽气地走到她面前,在卫嘉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状态下,手欠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下一秒,冬醒很有先见之明的及时捂上了耳朵。

    “司临,你要死啊?!”

    卫嘉喝了一句,一把将他的手拽下来,不带丝毫犹豫地狠狠一扭。

    整个过程潇洒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疼疼疼……姑奶奶!错了……”司临疼得一张俊脸都要变形了,感觉自己的手腕快要被翻了个面,赶忙用另一只手去掰卫嘉的手,勉强缓解了疼痛,“松手,松手……”

    眼见着司临头上的冷汗都要下来了,卫嘉才愤愤松了手。

    “女孩子家家的,手劲儿怎么这么大,就不能温柔点儿……”司临得到解脱,右手疯狂揉着左手的手腕,满脸不服地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让你手贱了?”卫嘉耳朵尖,听见他说的话,一拍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