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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6路公交车收班早,冬醒晚自习下课后只能换乘一路公交车,再走二十分钟才能到家。

    这么算一下时间,估计到家得十点了。

    陆擎是知道她家外边那条路晚上有多偏僻的,当然不放心,说什么都要跟着冬醒一起坐车,目送她到家才肯罢休。

    冬醒虽然不想麻烦他,但陆擎执意,她也只好答应下来。

    毕竟这位大爷向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卫嘉比冬醒还要惨一点,虽然118路没有收班,但老城区和六中之间还隔了一个区,她平常坐公交车回家就要将近一个半小时了。

    开学前班主任发通知说住得远的同学可以住校的时候冬醒就问过卫嘉,她的回答是住校想都不要想。

    冬醒从她的神色中看出了一丝紧张,心里了然,没有再追问。

    卫嘉不愿意住校,无非就是怕和室友相处不好。

    她看起来很外向,和谁的关系都还不错的样子,其实真正的朋友却只有冬醒一个人。

    所以这天晚上冬醒和卫嘉结伴前往公交站准备坐车回家的时候,身后除了跟着陆擎,还有司临。

    至于步盛,一下课就溜没影儿了。

    公交站台边停了一辆车,卫嘉眼尖地认出来是那天从司临家离开的时候送她的司机就是开的这辆车。

    尤其等车上的司机下来后,卫嘉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她扭头,不悦地道:“司临,你什么意思?”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家,”司临诚实地回答,“所以还是我送你吧。”

    陆擎面无表情地瞅了一眼司临,嗯,动作比他都快。

    “有什么不放心的,”卫嘉忍不住反驳,“不用你送我。”

    凭她这身手,哪怕真的遇上坏人,即使打不过,也绝对能成功逃脱。

    “不是我非要送你,”司临干脆恬不知耻地把母亲搬了出来,“是我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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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家里边等着丈夫剥石榴边看电视的竹医生突然打了个喷嚏。

    司父忙放下石榴,倾身过来问:“昨天晚上着凉了?”

    竹医生优雅地翻了个白眼,“还不是都怪你非要在阳台试新姿势?”

    司父笑着把妻子搂入怀里,附在她耳旁轻声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错,那今天晚上……”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

    竹医生听得满脸通红,末了一巴掌狠狠拍在他胸膛,恨声道:“厨房?你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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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阿姨说的?”卫嘉狐疑地看着他,“真的假的?”

    “你哪来那么多问题,我还能骗你不成,”司临干脆三两步上前,扯过她的胳膊就往车里塞,“赶紧上车。”

    生怕下一秒卫嘉就会撒丫子跑了似的。

    卫嘉虽然觉得这事儿真实性有待考证,但还是乖乖跟着司临上了车。

    她也确实想和司临再多待一会儿。

    眼看着车子慢慢消失在视线里,冬醒侧头看陆擎,满眼促狭。

    “怎么了?”陆擎被她亮晶晶的眼神看得心底泛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即便这个点正是高中生晚自习下课的时候,公交站的人并不少,都在往他们的方向张望,但陆擎还是毫不避讳。

    冬醒歪头,“我在想,司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贴心了?”

    她可不信真的是司母安排的车。

    “这就叫贴心了?”陆擎淡淡笑了,“我有更贴心的想不想知道?”

    “什么?”冬醒来了兴致,往他那边凑近了点。

    陆擎垂眸,薄唇压下来。

    冬醒意识到情况不妙,眼疾手快推开他,扬眉道:“你的贴心和我的贴心理解不一样吧?”

    想法没得逞被人拆穿陆擎也不尴尬,甚至还堂而皇之地点点头,“对。”

    “臭不要脸。”冬醒小声嘀咕。

    “要脸干什么,”陆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要你就够了。”

    “瞎说什么呢,”冬醒推了他一下,正巧公交车闪着车灯过来,“车来了。”

    也不知道是216路太偏还是怎么样,平时冬醒回家的时候车上根本没什么同龄人,可这回换了路线,她又不爱和别人抢着上车,等站到车厢里的时候,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全是背书包的学生。

    找了个稍微宽点儿的地方站着,冬醒刚要伸手扶住扶手,那空出来的一小块地儿就被人占了去。

    正好这个时候公交车开动,冬醒没有支撑点,脚下一滑。

    紧跟着一只手搂过她,牢牢箍在她的腰间。

    这两只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

    很明显是一个人。

    主人就在她身后。

    冬醒借着腰上的力道勉强稳住身形,转头瞪着陆擎,小声质问:“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