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醒挨着看了一眼名字,到现在只交了五个人。

    她把检讨整理整齐放在一边,便利贴也贴上去,用笔袋压好防止被风吹跑,准备午睡。

    “班长,”聂绮过来后很自觉地坐到卫嘉的位置上,好奇地问,“你在做什么啊?”

    紧接着她又看到了笔袋下的一小沓检讨书,挪开上面的笔袋就拿起来,惊呼:“都有人交了?他们写得好快啊!我还一个字没写呢。”

    话毕,竟然认真看起其他人的检讨来。

    期间还不时的赞美:“他们写的也太有经验了吧,不像我,从来都没有写过检讨,还不知道怎么下笔呢。”

    冬醒:“……”

    她不知道检讨书有什么好看的。

    任由聂绮看了一会儿,冬醒实在有些困了,便说了句:“你还是早点写吧,晚自习之前就要交。”

    聂绮没说话,目不转睛地盯着别人的检讨书,那架势,就跟看谁写给她的情书似的。

    “那你先看吧,我要睡觉了。”冬醒也懒得再说,反正她尽到了作为班长催促同学交作业的责任。

    委婉地表达了自己不想再和她交谈后,冬醒从课桌下装书的塑料箱里拿了一只面包造型的趴趴枕出来准备趴着睡觉。

    这只可以揣手手的抱枕还是去年冬天她和卫嘉一起买的,最近这段时间降温幅度大,就从家里拿到学校来了。

    午睡的时间垫高脑袋,防止脖颈酸痛。

    然而聂绮却像根本没听见,也没看见冬醒的动作一样,如黄鹂鸟一般的声音清脆悦耳,“班长,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啊?”聂绮故意装聋作哑让冬醒很是头疼,她估摸着今天中午别想睡觉了,干脆把抱枕塞回箱子里,直截了当地问。

    早点打发走这个烦人精早点好。

    “是这样的,”聂绮把检讨书放了回去,声音带了小心翼翼的哀求,听起来可怜兮兮的,“今天早上班主任不是来了吗,然后我那个时候在写作业,没注意到他,就被抓住了。”

    “然后呢?”冬醒听她说完就知道她的意思了,但还是故作不明白地问。

    “班主任让你记名字了,你有没有记我的啊?”聂绮双手捧着脸,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冬醒,嘟着嘴问。

    “不然呢?”冬醒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移开了视线落到那张便利贴上。

    这都是什么智障问题。

    “啊?班长……”聂绮一听急了,伸手去拉冬醒的衣角,“你可不可以把我的名字划掉啊?”

    “为什么?”冬醒从她手里解救了自己的衣服,诧异地问。

    她表示十分不理解。

    班主任都数好人数是十八个了,她能不记聂绮的名字?

    除非她脑子有问题。

    再说了,她跟聂绮的关系好像还没好到能包庇罪行的地步。

    冬醒其实算不上一个正义的班长,以往有同学抄作业的时候她也通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想去管那么多。

    谁还不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呢。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没有抄过作业的学生时代是不完整的。

    她也抄过作业啊。

    有些时候作业太多或者忘记拿回家,第二天早上又急着要交来不及补上的话,她都会借别人的看看。

    虽然那是上一世的时候。

    甚至有时候陈珏的作业没写完,还会拿她的借鉴呢。

    不过学霸抄作业和普通人不太一样,冬醒和陈珏通常都是看只看答案,然后再自己用公式推算出来,所以尽管他们抄过作业,但从来没被老师发现过和谁雷同。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班主任没有亲眼看见的情况下。

    如果班主任已经看到并且统计完了人数,别说是聂绮,哪怕是卫嘉,她也只能大公无私,绝对不可能把名字划掉。

    “可是我没有抄作业啊,”聂绮眼看着冬醒的表情不太对,着急解释,“我只是作业忘记带回去了所以没办法写,早上来自己写的,我没有抄别人的,求求你了,帮我划掉吧……”

    “那没办法,”冬醒也不在意她话里的真实性,反正也没办法求证,“不管你是补作业还是抄作业,性质都是一样的。只要在规定的时间内没有完成作业,而且还被班主任抓住了,我不可能给你划名字的。”

    “可我真的没有抄作业!”聂绮说着竟然生气了,站起来大声吼道,“我是自己写的!”

    她这一闹动静不小,引得周围的同学纷纷看过来。

    冬醒被她吓了一跳,原本残存的困意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不悦地皱眉道:“你有问题自己去跟班主任说,别来找我。”

    “许冬醒!你不要太过分了!”聂绮气呼呼地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我本来就没有抄作业你还记我的名字,就是想让我写检讨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