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因为他不够爱她,所以上天才要这么惩罚他。

    让他和她阴阳相隔。

    他将油门一踩到底。

    山崖间的风呼啸着,看着这辆价值昂贵的跑车直挺挺地冲出围栏。

    车内坐着个一身西装的男人,胸前还别了朵花。

    他埋头在方向盘上,握着手机,声音轻柔,如情人间的呢喃。

    “别怕,我来陪你了。”

    ——————————

    陆擎是被耳边呜咽的哭声吵醒的。

    哭哭啼啼的,吵得他属实心烦。

    他慢慢睁开了眼,浑身上下叫嚣着疼痛。

    “陆擎醒了!”沈露尖叫着站起身,跑出去喊医生,“医生,陆擎醒了!”

    很快,一大群人从病房外涌了进来。

    他全身都疼得不能动,只能听着医生和母亲说话。

    医生说,竟然只昏迷了两天,比想象中醒得要快得多。

    也就是说,他没死。

    他还活着。

    而他的小东西,却永远地离开了他。

    陆擎闭上了眼。

    为什么,上天带走了他的小东西,却残忍到不肯将他一起带走?

    等到那些人都走后,他听到耳边有人在说话。

    是个女声,是他的母亲。

    母亲说,阿擎,你太任性了。

    他戴着氧气面罩,没有办法回答。

    母亲又说,如果不是那辆车察觉到了你自杀的意图,及时弹出了安全气囊保住了你的性命,你早已经死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

    也许母亲是读懂了他的唇语,沉默了许久后说,你想死我不拦着你,但你即使死了,冬醒也回不来了。

    他偏过了头,有眼泪滑下来洇湿了枕头。

    他的小东西死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母亲叹了口气,起身走了出去。

    她已经知道了他要做什么。

    他动了动,发现只有右臂是完好的。

    咬着牙,忍着巨大的疼痛抬起手,猛然拔掉了氧气面罩。

    呼吸渐渐微弱,他唇角扬了笑。

    许冬醒,我说过,你死了,我绝不独活。

    ——————————

    陆擎猛的睁开眼。

    窗外,树影涧涧。

    他甚至没有太大的震惊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因为他知道。

    那不是梦。

    那是真实存在过的。

    ——————————

    卫嘉从没有想过,从那天晚上见过卫海后,再见到他时是在医院。

    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苍老的女人,和一个小男孩。

    最近天气越来越热了,司临这家伙晚上习惯了裸睡,又不爱好好盖被子,于是没过几天,他就意料之中的感冒了。

    司临不是个爱感冒的,这一次病来如山倒,连续烧了好几天,一直是在医院里度过的。

    这天下午周末,卫嘉想着几天没见到司临了,作为他的女朋友还是该去看看,问了地址后煲了份粥就往医院去了。

    司临因为发烧来得突然,只在急诊部的私人病房住着。

    卫嘉提着保温盒往电梯的方向去,正巧有部电梯刚准备上去,她便快步走过去准备跟着一起上楼。

    看望病人的家属太多,下一部电梯要等很久。

    结果她还没走进去,有个抱孩子的女人就冲过来,一把将她撞开了。

    还凶神恶煞地对她说:“我孩子病了,让我先上。”

    卫嘉看着她怀里的小男孩确实是面色暗黄,昏迷不醒的模样,没跟她起争执,再加上电梯里塞得满满的,她索性退到一边准备等下一部电梯。

    电梯关闭,很快上行。

    卫嘉重新按下了上升的按钮。

    她才站了一会儿,旁边跑来一个气喘吁吁的男人,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呼哧呼哧大喘气,“你先带着孩子去看病,我马上就上来……”

    他身上的衣服因为剧烈运动被打湿,飘来一股汗味儿。

    卫嘉捂着鼻子,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远离了这个男人。

    只是她怎么看这个男人有点眼熟?

    男人手里拿着烟,讲完电话后烟也已经抽完,往卫嘉的方向走过来。

    她身后不远处就是垃圾桶。

    当他转过来的一刹那,卫嘉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卫海?”

    “万更结束,阿擎快回来了哦”

    第353章 “父慈女孝”

    对于深爱的人,

    连说出他们的名字,

    都觉得是分享了一部分。

    ——王尔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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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六点,太阳还没落下去,仍然明晃晃地挂在天际。

    卫嘉提着保温盒进病房的时候,司临正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打游戏,大呼小叫的模样一点也不像还在生病发烧,生龙活虎得很。

    角落站着一个谨小慎微的保姆,欲言又止的表情让人看了觉得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