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喜慌忙将院里的众人支开,毕竟此时祝暄中毒之事不宜声张,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她安排稳妥了,才过去把人迎进了屋里。

    茗喜累得气都喘不匀:“快……叫人去请太医,姑娘身上烫得很。我……我去熬药。”

    “你且先歇一歇,留在这儿照顾姑娘,我去就行。”桃喜说着已然出了门,屋里只剩了他们俩。

    茗喜撑着疲累的身子起来,又倒了杯温水喂给祝暄,这才敢歇了一会儿。

    “姑娘……这都是些什么事啊……您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等到床上的人悠悠转醒,已经是翌日晌午。

    祝暄醒来就见满屋的阳光晃眼,忍不住拧了拧眉头。

    昨日的记忆在脑海中渐渐清晰。

    她拖着疲累的身子才到侯府没多久就昏了过去,待醒过来的时候也不知是什么时间,只见那盏灯烛都燃到了底。

    “对了,那封信!”

    她慌忙去摸袖兜,却发觉身上的衣裳已经被换了。

    茗喜听到动静进屋,见主子一副慌张模样:“姑娘可是在找什么?”

    回想起昨日是茗喜将自己从寒启阁带了回来,祝暄连连点头:“我的衣裳是谁换的?袖兜里的那封信可还在?”

    “衣裳是奴给您换的,至于信……奴并没有看到啊。”

    怎么可能?

    她分明记得自己从侯府的暗室里带回了那封信,因着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又头脑昏昏沉沉的所以没看,但她记得自己一直捏在手心里,直到从暗室出来才塞进了袖兜。

    怎会不见了……

    外间的脚步声打断了祝暄的思绪,桃喜端着东西进屋来:“姑娘醒了,先吃点东西吧。吃完再喝药。”

    疲惫和虚弱感一股脑袭上来,祝暄只得强忍着难受喝了小半碗鱼粥,又将药一饮而尽。

    待药效起了,她又迷迷糊糊睡了一下午,醒来时天都黑了。

    可那封信仍旧是没有找到。

    “早知如此,那日在校场我就不该赌气扔了那封信。”

    她不由在心里后悔,却总觉着这其中有蹊跷,偏偏又说不上来,只吩咐人封了寒启阁,再不允许靠近。

    好在一连几日,宫里都不断派太医前来诊脉。

    圣上也特意安排了人将补品和药材流水般地往将军府送。

    她中毒并不深,及时医治之后,不出半月倒也大好了。

    这期间殷无忧曾来探望过,但两人那会儿都是病恹恹的,也没什么话可聊。

    更何况祝暄本就在心里记恨着她,最终那人也只得悻悻地走了。

    才过了晌午。

    许久没好好活动筋骨,祝暄正准备换身衣裳去花园里练剑,就见茗喜满面笑容地回来。

    “姑娘,听说侯爷十日前带领将士们到了北境,前两日又打了第一场胜仗,这会儿茶楼都把英雄事迹当本子来说了!”

    “传得倒快。”她淡淡回了一句,仍旧坐在镜前挑着哪根簪子不容易摔落。

    茗喜却像是笃定她想听有关那人的事情一般,又把茶楼说书的那番话大差不差地给复述了一遍。

    “姑娘,侯爷当真是威风凛凛,以往还没见过哪个像他这样年纪的男子立下过这样赫赫战功!”

    祝暄起身走到剑架前,抄起那柄泛着寒光的长剑,笑道:“你这么喜欢他,你去嫁给他好了。”

    小丫头立马慌了:“不不不……不是的,姑娘,您误会了,奴婢没有!”

    “知道了。”祝暄本来也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见她被吓成这样反而有些于心不忍起来,只拍拍茗喜的肩膀,“走吧,陪我去花园练练剑。”

    “是……”

    大抵是因着遗传了父亲的血脉,即便她许久未动,练起一些简单的招式来也还算得心应手,几套招式下来倒也不觉得累。

    一旁看着的茗喜倒是十分忧心了,动不动就要叮嘱一句小心。

    ——“你要学会保护好自己,明白到底谁才值得相信,值得托付。”

    ——“千万不要成了他人棋子而不自知。”

    父亲的话猛然回响在耳边,祝暄手里的剑一顿。

    父亲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成了他人的棋子而不自知”?

    正疑惑着,便听得有急匆匆的脚步声。

    “姑娘原来在这儿……”跑来的小厮气喘吁吁,面色慌张,“姑娘,宫里来人了,还带来个男人,说是老将军的血脉。眼下圣上正召您即刻入宫!”

    手里的剑“当啷”一声摔落在地上,祝暄难以置信地看过去:“什么……阿爹的血脉?”

    第27章 . 兄长 狐狸迟早会露出尾巴。

    气氛微冷的御书房内, 祝暄跪伏在地上。

    “圣上明鉴。我阿爹对圣上忠心耿耿,与阿娘更是恩爱非常,府中连一个小妾都没有过,如何会有什么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