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灯会放水吗?当然不会,且将安歌灰头土脸的打下台。她卓卓立于台上,安之若素,勾人眼球。挺胸昂首,寻常人的赞赏她无所谓,只将眼觑向主位上的人。

    而那人,眼里满满都是一人,却不是她。

    银灯,握紧了手,旋即想到什么,又松开。

    安歌垂头丧气回到皎皎身旁,“我输了……”

    不管她性格如何,好歹也是自己在九重天为数不多的朋友,皎皎放缓语气安慰道:“你是第一个对战仙家的弟子,成绩不会太低,何况第一重试炼你成绩斐然。安歌别想啦,都过去了。”

    谢乔展露笑颜,“师妹,无论如何,你在我心中最棒。”

    “是吗师兄?”听闻,安歌仰头看向谢乔,杏眼闪烁着什么。

    一愣,谢乔点头。

    安歌立时打了鸡血般拉住皎皎的胳膊,又恢复成叽叽喳喳的样子,说个不停:“你看到没,师兄说我可是最棒的。”

    莫名被喂了一嘴狗粮的皎皎:……

    在圆台的另一方位,秋神蓐收并未到场,是以他的座下弟子主要由位列首尾的大师姐管理。

    “季蝉呢?”大师姐问。

    “不知道啊,今天一天都未见她人。”一旁的弟子回。

    大师姐吩咐:“还不快去找,试炼完毕的弟子越来越多了,该到她了。”

    众弟子正要去寻季蝉,却见她已然出现。

    “季蝉来了。”有弟子喊道。

    台上正念到持蓝色手牌的人上场比试,接受试炼。

    季蝉一言不发,径自走过去,在经过大师姐身旁时,大师姐笑道,“加油。”

    除了被她的肩膀撞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大师姐的笑僵在脸上。

    “你人怎么这样!”有弟子不服,欲冲上去。

    大师姐望着季蝉的背影陷入深思,她怎么觉得一向桃面粉润,待人亲和的季蝉,今日竟会从五官中透出一股刻薄之气。

    另一边,安歌牵住将要上场的皎皎的手,一对眼眸笑成了月牙,说:“皎皎,加油!”

    一股暖流流经心底,皎皎觉得自己在九重天一直格格不入的屏障出现了裂痕,她小声说,怕惊扰了这种暖心感觉,“谢谢你,安歌……”

    “手牌拿好,不要再弄掉了唷。”安歌说的是今日来到第三重天时,皎皎被人撞到,差点弄丢手牌的事。

    手牌分为不同颜色,随机抽到相同颜色的两个人即是对手。

    皎皎抽到的手牌是蓝色。

    二人从圆台的对象拾阶而上。皎皎今日着日常穿的普通衣裳,衣袂不长,但风起时轻纱飘荡,颇有仙骨。对面之人着的是修身劲装,束身腰带一圈圈缠绕衬得腰肢纤细,面色粉润,鼻头钝圆,杏眼炯炯,却现出一股不合衬的阴戾。

    皎皎皱眉,未来得及细想,已经宣判比试开始。

    起初皎皎看见季蝉腰牌显示的是六阶,觉得渺茫的希望大了一丁点。

    九重天新进弟子中,皎皎灵阶垫底,倒数第二便是六阶的季蝉。

    东躲西躲,凭借自己矫健身手,皎皎也能在季蝉的手下过上几招。

    但,她总觉得自己是条翻滚的咸鱼,在台上翻来覆去,只消腌入味便能任人鱼肉。

    精力总是有限的。

    握紧腰际剑柄,皎皎在躲闪中注意季蝉的出招起势。

    就是现在!

    以惊人的柔韧度弯出不可思议的姿势,皎皎趁机拔出鞘中剑,乌钩剑通体黑亮,趁季蝉露出破绽的一瞬刺去。

    这一刺,皎皎几乎拼尽全力,迅猛不可挡,即使以自己二阶的灵力不足以重伤季蝉,但让其挂彩还是绰绰有余,挣回一分颜面。

    不想,季蝉像是早就看透她心中所想,弃掉手中剑,转而从腰际抽出化作宫绦的九节鞭,九节鞭如银蛇缠绕乌钩剑,皎皎虽一愣,但仅仅是半个眨眼,两方拉锯起来。

    不仅是与之对战的皎皎怔愣,台上还从未出现试炼中途换武器一事出现,懒散的大多人不免精神抖擞,全神贯注看起来。

    要知道,修道人向来注重专注,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说得好听,却只有千年的大能者可以修炼到达此般境界,寻常人,更别说是新进弟子,若能将一样兵器使得得心应手,已是难得,哪还有半分精力去掌握其他。

    本以为灵阶排名最末尾的两名弟子的试炼只是菜鸡互啄,可眼下看来似乎并不是啊……

    “师尊偏心!凭什么只给她一人开小灶!”台下已有和季蝉同门的弟子不服,以为秋神蓐收单独给季蝉补课,因此季蝉才耍得一手出神入化的九节鞭。

    大师姐张了张嘴,却发现吐不出半颗字。她心道事显怪异,季蝉才入秋神门下不久,从未见她舞过鞭子,剑也算不上炉火纯青,而这一手鞭子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

    可又一想平时季蝉能多得师尊关心问候,大师姐说不羡嫉也是假的。

    索性闭口不言,看台上变幻。

    台上二人拉锯中,皎皎紧紧握住剑柄,手心被摩擦得鲜血淋漓,将剑柄打湿得更滑。

    很痛,快握不住了。

    与皎皎的满头大汗不同,反观季蝉,她单手拽着鞭子,面色怡然,似乎在欣赏皎皎痛苦的模样,忽地手上用力一抽,将乌钩剑抽了出来。

    剑柄脱手,手心像是被火烧般,十指连心,手上伤疼很快钻进心脏。

    因着难以忽略的痛,皎皎连闪躲的速度都慢了许多,九节鞭在季蝉手里如有生命,朝着她一次又一次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