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沈时青捂胸口,不是吧,她特意裹胸将自己勒得肋骨都要断掉,还用狗毛粘胡子,结果有人却告诉她一点用都没有。

    “因为,”皎皎上下打量她,似乎在想措辞,“没你这么矮的男子。”

    沈时青:……

    皎皎用一种“今后少看点无脑电视剧,哪有女子女扮男装不被认出来的”眼神关爱她。

    一阵像是一只大鸟蒲扇翅膀带动起来的怪异的风席卷而来。吹得几人都睁不开眼,陆儿头戴的幕篱也被吹翻,他手忙脚乱重新戴好,幸好这是一个冷清的小巷子,并无外人见到他掩藏的模样。

    然,却忽略了另外一个人——沈时青。她乍见到陆儿那对毛茸茸的兔子耳朵,眼睛唰地就亮了,风刚停就迫不及待地去掀他的幕篱。

    “天啊,这是真的么?居然是兽耳,哇!给我摸摸……”

    吓得陆儿左躲右闪,钻在皎皎背后,十分生气地大喝道:“陆儿是皎皎的,你想摸陆儿问过皎皎了吗!”

    皎皎无奈将两人分开,沈时青也非不识好歹之人,发现最开始的粗鲁后便安分起来,只是那好奇的眼神还是管不住地黏在陆儿身上。

    陆儿:太可怕了,像要被吃了一样。

    皎皎对沈时青说陆儿是自己的朋友,一个“土著”,希望她不要做得太过火。言下之意乃陆儿是土生土长的这个世界的人,沈时青一上来就动手动脚极度唐突,换做良家子是能报官抓她的。

    沈时青也不再把注意力放在陆儿身上,转而对皎皎挤眉弄眼,“一切我都懂”的表情,“懂了懂了,话说我也好想要个带猫耳的,你要是有时间也给我找找呗。”

    皎皎扶额,她怎么觉得她严重误会了。

    此时,悠悠传来一阵二胡声,那二胡声并不如以往认知那般哀怨、苍凉,丝丝缕缕,反而潇洒如风,颇有畅意人生的滋味。

    寻声望去,一位老人在巷子转角席地而坐,从他们的角度看来,正好看见那老人一半背影。

    皎皎走去,拉二胡的老人衣衫破烂,须发灰白,兀自沉浸地拉着二胡。她从怀里摸出几块铜板,放进缺角的搪瓷碗里,老人也不看一眼,大有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意味。

    “诶?你就这么给他钱财,不怕他是装乞丐骗人的?”沈时青劝道,在现代特别人流量密集的街上,经常有装聋作哑骗人卷款或装残疾装乞丐的人出来行骗,而那些人说不定私底下用骗来的钱财买了好几套房,像“狼来了”一般消耗人们善心。

    可当沈时青说完她便后悔了,现在又不是以前,想来古代也不会有这种骗人的行当吧。

    “你说的无错。”

    皎皎的赞同倒把沈时青整懵了,她既然知道为何又要去施舍?

    “我也看不惯你口中所说的人,他们利用人的善心去谋取自私的利益。但,有的人不一样,他们或没落或时运不济,抛弃尊严走到乞讨的境地,但这不是他们无所谓接受别人馈赠的理由。我很敬佩这样的人,他们不吃嗟来之食,他们依旧会靠自己的技能,给自己讨口饭吃。”

    “况且我还听了一首二胡,给点小费而已。”

    皎皎和沈时青都没看见那老人没有停下拉二胡的动作,但从自己的世界里抽离出来,睁眼瞧了皎皎一眼。

    陆儿看得清楚,却也被老人那入鹰眸的眼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皎皎身后走去半步,抓紧她的衣角。

    沈时青似有所悟,话锋一转,“若是我们上了无华派,你的……小尾巴该怎么办?他可不是普通人。”

    沈时青不傻,既然自己穿越在一个修仙世界,一看陆儿的兽耳便知他非凡人。

    快要将衣角抓破,隔着幕帘隐隐约约见陆儿眼眶湿润,低声下气地说:“陆儿不要走,不要离开你……”

    见此情形,皎皎还未说话,沈时青便把持不住,十分抱歉地说:“也不是我赶你走,实在是没有办法,你别这样,妈妈看了好难受……”

    一听这话,陆儿吓得躲在皎皎身后更不敢动了。

    沈时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追星时口头禅说顺嘴了orz。

    “陆儿勿怕,她不是故意的,这是我……是她家乡表达喜欢的一种昵称。”皎皎安慰道。差点说漏嘴,陆儿是曾陪自己去过极寒北地猞猁族落的,这时说沈时青与自己来自同一家乡,解释起来未免复杂,不是她对陆儿有所忌惮,一次次相处,她早在心里给孤苦无依的陆儿留了地方。但有的能说有的无论是谁,都不能言。

    陆儿乖巧地点头,他早就察觉皎皎和沈时青之间有种莫名的关系,但皎皎说什么,他便无条件地去相信。

    这时,二胡声停了,一直默不作声的老人开口,低沉的嗓音中包含沧桑,“他不用走。无华派掌门立了新规,只要一心向道,无害人之心,就算是妖修也能入门派修炼。”

    沈时青当时吓得愣住,他是怎么知道陆儿身份的?陆儿一直戴着幕篱掩人耳目,想来妖修身份不是能随意曝光的。

    皎皎不多说,已经暗自调转灵力,仅仅几眼就能看穿陆儿身份,再怎么也不会是简单的乞丐。

    老人暗自将皎皎的提防看在眼里,却当不知道,继续说:“这新规才下没多久,你们不知道也是当然。”

    “前辈为何要给我们相说。”

    老人捻起碗里的铜板,抛向空中再依次牢牢接住,笑眯眯地说:“老夫这叫,不吃嗟来之食。”

    “多谢,若有冒犯之处还请海涵。”看来老人并不是来乞讨,而是她皎皎自作多情把人当乞丐了。想来也是,怎会有人挑无人的巷角来乞讨?酒香不怕巷子深也不是这样用的。

    三人很快与老人告别走出巷子,街上依旧人头攒动。

    “皎皎,陆儿可以和你一直在一起了。”

    “恩,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

    陆儿松开攥着衣角的手,大着胆又怯怯地去牵皎皎的手,见她没有抵抗,牢牢抓住。

    在一起,再也不放开。

    嗅到一丝丝甜味的沈时青回头不经意看见这一幕,表示磕到了!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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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沈时青:跟着皎皎我沈时青光吃狗粮都能吃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