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状态尚好,回到住所正好今日有习课,皎皎决定收拾一下带上书卷去沐心堂听课,今时不同往日,她从头修炼有些地方还需要多加学习。

    沐心堂的弟子在瞧见皎皎时都略有惊异,他们平日都是见不到皎皎的,要么她在修炼室要么外出执行任务,她可是个名副其实的接任务狂魔,将自己的时间完全花在提升功力上面,若是说有什么能引起她的注意,必然是当时同她一起入门的妖修和一个叫沈时青的女子。

    先生在上面用书卷敲了敲案牍,“肃静肃静。”

    之后,众弟子收回注意力,认真听课。

    皎皎自然而然走至自己的座位坐好,如果不是无华派内命令禁止除专门练习御剑课程之外的其他任何情况都不能御剑而行,她也不至于刚刚好踩点进入沐心堂,招来一堆人的热烈注目。

    “你这些日子都去哪里了?身上的伤还好么?”沈时青是个乖乖女,从不逃课,她怕再逃课,自己垫底的修为就完全跟不上了。脸埋在竖起来的书卷后面,轻声问旁边桌的皎皎。

    皎皎回她:“一直都在修炼室。”她如今已修到二阶能力,放眼整个修真界,至今都没有人能从毫无灵力修到二阶只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倘若传出去定会令整个修真界大为震惊。

    突破二阶后,皎皎气海充盈,灵台清醒了不少,气色比那日也红润不少。

    许多听闻寂凤大名的都不由暗暗瞟她,修士对于实力的无穷追求导致他们大多是慕强的。

    而皎皎只当那些探究的眼神不存在,她一进沐心堂便把眼神放在右侧方,那是外门男弟子的座位。

    在一堆或蓝或青极少有绿色的背影中,她一眼就捕捉到了陆儿,他眼睫半敛,唇角微微下垂,看上去十分落寞。他在落寞什么?皎皎不由好奇,可当满堂弟子注意到她踩点前来时,他原本无所事事的眼眸随意一瞟,忽地凝住,绽出光芒,随后很快又暗淡下去。

    之后,他刻意地没有再看皎皎,但是直到先生讲解到下一页时,他迟迟没有翻动书页。

    课业结束后,皎皎拉上欲逃走的陆儿到一处僻静处。

    强行拉着自己的手腕上的掌心柔软温暖,陆儿一把甩开,温暖失去,他心里有股失落升起,但更多的是不耐:“你做什么?”

    皎皎被甩开后,停下脚步,平淡看他:“我有事想同你说。”

    陆儿也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很快道歉:“对不起。”他侧过头,不看她,“你说吧,什么事。”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躲着我,陆儿?”她皱着眉不解道,“我们不要闹了,好么?”

    陆儿本想发泄心中的委屈,但见她眉眼间深深的关心,不由低下声音说:“那日,你去看了云深为什么没有来看我?”

    他这么一说,皎皎立时知晓他说的是当日苏醒后去给云深上药的事,“我后面去了岚烟殿,但是你不在。”

    她来找过他?陆儿一时无措,似乎一直以来的认知被打碎。

    “可你后来为什么不来找我?我们之间有同心结,你能感受到我的位置。”陆儿指着自己的胸口,一股脑将这半个月的不满全部倒出。

    皎皎倏地凑近,在陆儿的怔愣中,以额头贴上他的额头,一缕灵光在他们之间闪现。

    “你?!”

    皎皎离开,回到原来的距离。她十分坦然地说:“以我现在的功力只能感受到你还在南鼎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儿一把握住她纤细的手腕,之前所有的委屈不忿通通消散如烟。

    皎皎用另一只没被牵住的柔荑覆盖在他的手背上,扬起笑容,“只是找到了突破瓶颈的法子,要从头再来罢了。”

    陆儿何其心思敏锐,仅仅一句话加上对皎皎功力倒退的情况便轻易想通,“半月前你来找我是想让我为你护法对吗?”皎皎还没有回答,他便认定,懊悔地捶自己的脑袋,“都是我的错,是我还在气你,知道你在修炼室却没有去找你。”

    “皎皎,我错了。”他从未这么后悔过,如果皎皎出了什么事,他完全无法想象该怎么办。

    “你的伤……”皎皎注意到陆儿手上被铁水烫过留下的没有愈合好的坑形成了粘粘的疤痕,让那原本修长若削葱,白皙若琉璃的手变得斑驳难堪。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陆儿知道她定然在怪自己没有照顾好伤口。

    “没有事的。”陆儿收回手,至少他的手没有废。

    皎皎拉住,阻止他收回去,“云深当时为我抵挡掉大部分伤害,我很震惊以至于忽略了你也向我奔赴而来。无论你是否相信,我苏醒时第一时间便想去探望你。青羽殿与岚烟殿顺路,半途中我便先去探望伤势较重的云深,并给他上药。”

    她眼睫轻颤,心中闷痛,“你的手我会想办法的……”

    陆儿凝视她,“你不怨我么?”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冷落你躲避你,不在你身边。

    “怎会怨你?我也有错,相比怨我心中更多的是难过……”

    “别说了……”陆儿倾身,以唇封唇,她的唇软弹香甜,有股好闻的气息是她的专属味道,他是那么的熟悉,早已镌刻入骨髓。

    “皎皎,”他唤她的本名,也像是在发誓,“以后不会了,不会再让你独自承担,受到任何伤害。”即使用我的性命。

    他精灵灿动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她,只有她。皎皎怔愣,呆若木鸡,她对他太熟悉了,以至于他如此冒犯身体都没有推开他的本能,好像他们早就认识了很久才达到这样的默契。

    直到他离开她的唇,凑在她的耳畔,喝气道:“皎皎,我知晓你肯定很累,睡吧。”

    他的声音好像有种特殊的魔力魅惑住了皎皎,连日不敢休息不断修炼的疲倦好似波涛汹涌,终于席卷而来,皎皎承受不住渐渐在他怀里软了身子,沉沉睡去。

    有他在,安稳地睡吧。

    一月后,无华派从上到下盛大装扮,迎来八方宾客,修真界无数大能无不汇聚一堂,只因百年一度的无华祭典。

    新入门的弟子不由赞叹无华派的装饰豪奢,同时也疑惑:“祭典到底是祭拜谁呀?”

    “你不知道了吧?当然是祭典咱们修真界至尊,没有她就没有无华派的仙祖无华。”旁边的弟子解释道。

    “仙祖?无华?”

    “真笨,我只说一次你记好了。传闻开天辟地时,仙祖引领凡人压制无恶不作、生灵涂炭的魔族,此后为了应对魔族的侵犯,仙祖特地开创无华派,让凡人也可修仙,除魔卫道。”

    “仙祖名叫无华,对于我们无华派来说可是无上光荣。”另一名弟子插嘴道。

    “那仙祖呢?”

    “唉……仙祖自从上次的仙魔大战后便隐遁了,但是她一直都在守护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