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明嫣自己找了上来,那她就更该将自己的气势都抖起来。

    明嫣眼底里光华闪烁淡笑道:“听说姐姐要问话,所以我来了。”

    福晋歪在炕上漫不经心的翻着针线放上做的活计,将个鲜亮的苏绣并蒂莲拿在手里细看了又看。

    宝娟着急却不敢急躁,只能捧了茶上来低语道:“现下后宅的人都在说,说…..”

    福晋却看也不看,淡淡道:“说什么?”

    “说,说钮钴禄侧福晋最受王爷的宠爱和信任,说福晋……..”

    福晋又道:“叫你瞧的灵犀院那边什么动静?”

    “明格格已经过去了。”

    福晋轻笑了一声:“这下子可有好戏瞧了。”

    说着话,坐了起来吩咐:“侍候我穿戴吧,一会只怕有的忙了。”

    外面的声音不大,坐在里头的胤禛常年习武却听的一清二楚,他瞧着年氏,眼底里的一丝不耐烦掩了下去,声调也缓和了起来:“是谁叫你来的?你还怀着身孕,这里的事情与你不相干,早些回去歇着吧。”

    年氏的面庞立时亮了起来,眼泪却滚滚的落了下来,用帕子沾着眼角的泪,委委屈屈的道:“是钮钴禄侧福晋命人叫了妾身过来的,妾身说了自个儿身子不好,不便走动,可钮钴禄侧福晋说,事关二阿哥不得马虎,二阿哥是重要,可妾身肚子里的孩子难道就不要紧……”

    她说着话,从帕子的缝隙间瞧出去。

    天光投进来,落在胤禛俊朗的眉宇间,他低头摸了摸二阿哥的额头,撩起袍子站了起来道:“爷过去瞧瞧。”

    年氏便扬眉吐气起来,觉得王爷对自己也十分不同,竟然要为了自己的事情亲自去说。

    她娇娇俏俏的依了过去,想去扯一扯胤禛的衣角,然而胤禛已经迈开步伐走了出去,她的手扑了个空,莫名有几分失落,而后却又扬着娇羞和欢喜的神情也一并走了出去。

    明嫣这才知道,李氏这里搜出了人偶。

    虽不是巫蛊,可也是极其忌讳的东西,越发应了二阿哥撞邪的事情,胤禛将查探的事交代给了雅柔,雅柔办的低调却果断,追问之下又问出这东西是外面递过来的,又把凡事可疑的人都问了一遍。

    胤禛走出去,还是一眼就瞧见了明嫣,她的肚子已经隆起来,却越发显得四肢纤细瘦弱,侧脸瞧起来意外的有些棱角,以至于叫胤禛觉得有些陌生的清冷。

    清冷的叫他心头一缩,莫名就生出了几似说不清的慌乱。

    竟然还是将明嫣给惊动了过来。

    可见他还是将钮钴禄氏捧的太高了些。

    他的目光落在雅柔那张有些得意的面庞上,几乎想不起来初见时候的模样。

    一身红衣在御花园中翩跹起舞,明明是触及了他的灵魂。

    他负手立在正门口,威严高大,居高临下的看着雅柔:“钮钴禄氏!”

    雅柔吓了一跳。

    外人面前胤禛对后宅女眷定会给脸面的,如这般生硬的口气还是第一次。

    她心中发紧转过了头,瞧见胤禛身后露出年氏小半边得意的脸,便忽然明白了过来。

    定然是因为年氏!

    她上前走去仰头倔强的看向了胤禛:“王爷唤我何事?”

    即便心中惶恐此刻却不能露了怯,不然叫胤禛因此觉得她心中有私又叫外人觉得她远不如年氏在王爷心中地位,那她往后哪里还有今日的风光!

    明嫣就立在雅柔身后,抬头去看胤禛,明亮的眼底里带着丝丝的探究,仿佛是个懵懂的孩童。

    他捧在手心里娇养着的姑娘如何能叫外人随意践踏了去。

    何况这件事情上同明嫣有什么关系?

    钮钴禄此时此刻如此做派原便是有些私心他也愿意包容,可是她千不该万不该把明嫣叫了过来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他冷淡的越过了雅柔站在了明嫣的身边,柔和的替她掖了掖鬓边的碎发,低低的道:“今儿怎的起的这般早,是不是孩子又闹腾你了?”

    站在雅柔的角度正好能瞧见胤禛那双幽深的眼底里泛起的柔软的浪花,像是春日的暖阳与往日的冰冷大相径庭,宠溺又包容的瞧着明嫣,是雅柔从来没有见过的神色。

    她震惊的久久不能回神。

    她才是最受宠爱的那一个!

    不是别人更不可能是明嫣一个小小的格格!

    她便又一次站到了胤禛的身边,振振有词道:“李姐姐身边的两个丫头五日前是跟灵犀院的两个丫头结伴一起出去的,李姐姐说自己不知道丫头为何要买,她跟前的两个丫头又不愿说实话,我只能请了明妹妹过来问话,为了二阿哥也为了全院人的安全!”

    容嬷嬷立在明嫣身后这时候终于品出了明嫣为什么要亲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