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研喊了她两声,安烟有些不耐烦地“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有掀开。

    他伸手摸上安烟的额头,是意料之中的烫。

    他打给了电话给前台,麻烦前台准备退烧药和粥和冰块送上来,随即又拿电热水壶烧了热水。

    顾景研坐在床边,摸着安烟的额头:“带你去医院吧。”

    “不去医院,睡一觉就好了。”

    顾景研坐到另一边的椅子上,没多久,就传来了热水壶里水气翻滚的声音,他倒了杯热水,混合了点矿泉水,成了杯温水。

    他将水端到安烟面前:“起来喝点热水。”

    安烟这才迷糊着半撑起身,喝了半杯,就推开了,顾景研则是坚持地让她把一杯都喝了。

    喝完水的安烟又缩回到了被窝里。

    不时,房间响起了门铃声,顾景研开门看外面站的是虞鹤,也就放她进了门。

    虞鹤压低着声音问:“我在前台拿外卖,就听到有电话说要退烧药,我听他们说是节目组的就来看一眼。安烟这是病了,下山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大概下山的时候,看到蛇被吓到了,又着了凉。”

    虞鹤看着躺在床上的安烟,又看了看顾景研:“要不我来照顾她,你是不是也不太方便。”

    顾景研想了下:“我听方承说你们下午还要开策划会,你先去开会,要不等晚上再过来照看一下。”

    虞鹤也答应了,就让顾景研要是有需要就打电话给她。

    虞鹤出门时,正巧遇到了来送药的服务生。

    见到东西都送来,顾景研用毛巾将用保险袋装的冰给包了起来,给安烟敷在了额头上。

    又将粥端到了安烟的床头上,轻声唤着安烟起来吃饭。

    安烟迷迷糊糊地支起身,冰袋一下子掉了下来,她一手扶着冰袋,一手去够床头的粥。

    顾景研见状,也就坐到了床边,将粥吹凉,喂到了安烟的嘴边。

    一勺粥下肚,安烟才感觉胃稍微熨贴了一些,人也有了些力气,张了张嘴:“又麻烦你照顾我。”

    顾景研则是将粥又递到安烟的唇边:“先吃点东西,待会儿再喝药。”

    安烟吃了三分之一碗,就吃不下了,光是白粥,一点味道都没有。

    这次,顾景研没再强求,让她坐一会儿,过会儿吃药。

    安烟迷糊地看了眼手机,发现手机上显示着“13:06”的字样:“你吃饭了吗?”

    顾景研拎起桌上的一份盒饭:“我现在吃。”

    饭菜的香味在房间弥漫开,安烟却依旧没有食欲,慢慢地从坐的姿势滑了下去,变成了躺着的姿势。

    她侧睡着看着顾景研慢条斯理地吃着饭,渐渐地眼皮越来越沉,也就睡了过去。

    这次一睡,她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一个跟她长得一样的人站在她面前,那人说在帮她运营着以前的站子,拖她的福,她现在认识了新朋友过得很开心。

    希望安烟也能过得很开心。

    “安烟,醒醒,起来吃药了。”

    安烟被叫声从梦境里来了回来,用手撑着勉力坐了起来,一口气把冲剂一饮而尽,嘴里还散发着阵阵苦味:“我刚才有说什么吗?”

    “你是做梦了吗?”

    安烟点头:“梦见了个老朋友,如果不是她,我也不会是现在这样。”

    顾景研觉得安烟可能仍然在病中,为了保持她的情绪稳定,没有再详细追问下去。

    他摸了下安烟的额头,感觉似乎烧退了一些,但又担心是冰块造成的错觉,就让安烟继续睡,他打电话给前台,让前台送新的冰块过来,并且要了支之前忘记的体温计。

    安烟这一觉睡得格外长,身上又出了好几身的汗。

    她醒过来时,就看到房间的灯已经暗了,就留了床头一盏昏黄的小灯。

    顾景研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单手撑着头似在休息。

    安烟轻轻地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准备下床去洗把脸。

    门铃却突然响了,顾景研睁开眼睛,就看见安烟正坐在床边看着他,一脸心虚。

    顾景研起身去开门:“我去开门。”

    “我来替班,”虞鹤走了进来,看到安烟正坐在床边,“看来是好多了。”

    顾景研则是没说话,用体温计给安烟测了个体温:“367,看来是好了,但还是要注意晚上会不会反复。”

    虞鹤应下了,这才将顾景研送出了门。

    虞鹤也是紧张安烟,没有让安烟下床,也没同意安烟洗澡的请求,替安烟拿了毛巾,让她继续在床上躺着。

    说是今晚热度没有反复,才答应她的请求。

    安烟看了看时间,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她注意到虞鹤手里还拎着盒饭:“你还没吃饭?”

    虞鹤拿出了一碗粥交到了安烟手里:“你不也一样,我这是刚开会开好,要不是我跟方导说要来看你,他们还要继续开下去。”

    安烟接过粥,将小袋子装的酱菜全部都倒在粥里,慢慢地舀了一勺,开始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