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福晋疑惑,“那嬷嬷懂的那些也算知识?”

    她笑了笑,“只是一些经验而已,不但宫里不少积年老嬷嬷都懂,一些生育过好些个孩子的妇人自己也懂。”

    只是都被当做传家宝一样的存在,藏起来,只会告诉自己的儿媳与女儿而已。

    张樱没有和她争辩这到底算不算知识,只是道:“若是这些经验可以让更多人知道,不但能救一部分人,还能为四爷积攒名声,也算一箭双雕的好事。”

    福晋瞬间来了兴趣:“仔细说说?”

    张樱失笑:“找一个识字的人将那嬷嬷与其他人知道的知识记录下来,找宫里的御医纠错,而后直接刊印成书拿出去卖,有需求的自己就买了。不见得能赚钱,但肯定可以为你或四爷获得好名声。”

    福晋迟疑起来:“出书只怕不容易……”

    这时候的人将出书看得极其慎重,没有点儿真才实学的人还真就不敢贸然写书。

    张樱无奈:“话本儿都能出书,为何这种可以救人的知识不能出书?”

    福晋一顿,半晌失笑:“我懂了,我会斟酌一下的。”

    张樱没再多劝。

    这时,太医终于姗姗

    来迟。

    见张樱好奇,福晋解释:“因为你生产太快,我担心有什么隐患,所以让大夫给你和孩子把把脉,好确定一下你的身体状况。”

    虽然觉得没必要,张樱还是同意了让太医进来为她诊脉。

    诊脉结果……

    太医搭在白绢上的手颤了颤,错愕地看了张樱红润的面色一眼,换了只手继续把脉,半晌后抬头又看了张樱一眼。

    直到福晋快失去耐性,张樱也忍不住皱眉后,太医才一脸怀疑人生地开口:“侧福晋身体很健康。”

    甚至比生产前还要健康。

    也是见了鬼了。

    就张侧福晋这脉象,别说是和刚生产完的产妇比了,就是和没怀孕的年轻姑娘比,也同样是张樱的身体更健康!

    他很想说,“张侧福晋的身体壮得跟头牛似的,完全可以直接上战场打仗。”

    但他不敢。

    所以面对福晋询问的目光,他只能说:“张侧福晋的身体底子本就不俗,孕期又养得好,即便刚生产身体也很健壮。若是二位相信微臣,只让张侧福晋坐半个月的月子就够了,多了反倒不美。”

    别躺久了,把人给躺废了。

    别人坐一个月的月子还养不好身体,一定要坐两个月才够,张樱直接减半,半个月就够了?

    福晋对张樱的身体有多好,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张樱狠狠地松了口气:半个月?还好还好!

    -

    太医一脸恍惚地回了太医署,并将此事当做奇闻,告诉了自己的同僚。

    倒是有位见多识广的御医解释:“此事虽然稀奇,却不奇怪。我早年曾为不少产妇诊过脉,确实有少数底子好,孕期也养得好的妇人在生产后脉象也比常人健康。我还为一些洋人诊过脉,她们生产后甚至不需要坐月子。”

    说完他笑了笑,“他们的脉象其实也虚弱了,只是不明显,而且比大多没生产过的女子跟健康,所以才显得奇怪。”

    这时有为张樱诊过平安脉的大夫点头:“四爷府的张侧福晋确实身体极好,其脉象之强劲,甚至比许多成年男子都要强。”

    所有人恍然大悟,瞬间相信了御医的话。

    那个为张樱诊脉的太医同样深以为

    然,只当之前觉得张樱生产后比生产前的脉象更强劲是自己震惊之下产生的错觉。

    御医失笑:“相较于这个,反倒是张侧福晋这么快就生产了更奇怪。”

    这点,其他人就有话说了。

    有位原本在民间为人看病的大夫道:“我觉得这还是得看孕妇的身体,我曾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当时我在一个小镇上义诊,一个农夫跑来找我,说是他妻子突然肚子痛,可能是要生了,拉着我就跑。前后也就几百米,稳婆还没影儿,我也刚刚到,都还没来得及进门,那农妇自己就给自己接生了,孩子哇哇的哭声传遍了整条街。”

    御医哈哈大笑:“这世上竟有这般奇闻,看来果真是孕妇身体的缘故。要是宫里的贵人们也如张侧福晋一般好身体,我们……”

    说着一顿,想到宫里许多一步三喘的贵人,瞬间没了谈话的兴致。

    其他人面面相觑,也跟着噤了声。

    -

    胤禛刚了张樱已经发动的消息,还没来得及收拾好东西回府,便又见苏培盛带了一个人进来传话,说是张樱已经生了,是个小格格。

    前后,也就……一句话的功夫?

    虽然第二个传话的人满头大汗,显然是用尽全力一路跑过来的,但这中间的间隔是不是也太短了?

    胤禛茫然地站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要不要马上回去。

    回去?

    孩子都生了,他一个大男人回去好像也没什么用,根本帮不上忙;

    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