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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孩子被送去与宋玟的两个女儿做了伴。

    年玉袖这段时间不愿见人,胤禛与福晋也都理解,只是让厨房与下面伺候的人不要怠慢了年玉袖,倒也没有说非要去见她。

    福晋更是特开恩典,让年玉袖坐两个月的月子。

    只是胤禛这段时间的心情不大好。

    尽管对年玉袖颇有微词,但他对这个孩子还是充满期待的,毕竟他如今的三个女儿,茉娅琪沉稳懂事,颇有大姐风范;喃喃可爱乖巧,力大无穷却聪明听话;默默嘴甜可爱,还很会读书……

    三个女儿都很可爱,茉娅琪还在几个月前出嫁了,年玉袖这个孩子活下来,也算填补了胤禛对茉娅琪的思念。

    可这孩子却……

    整个雍亲王府的人都绷紧了神经,不敢招惹胤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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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樱却完全没将年玉袖放在心上,在为那个早夭的孩子手抄了一分佛经,交给信佛的福晋供奉在佛堂之中后,她就将所有注意力放在了和啾啾斗智斗勇上。

    啾啾去年九月年满三岁,本来当时就可以送去前院儿读书了,张樱心软,想着让他和小玖多待一段时间。

    毕竟男孩儿与女孩儿不同,喃喃与默默两个即便是去前院儿读书,住处也在后院儿,每天放学之后也是要手拉手一起回到后院睡觉的。

    但弘昀与弘时却不一样,他们打从读书开始,就住到了前院儿。

    后院儿根本就没有他们的住处了。

    像是弘晖,每月休沐回来,还是住到福晋的院子。

    他在雍亲王府的后院儿拥有自己的住处,还是在大婚之前的几个月,那也是为了迎接乌林珠的。

    毕竟,只要弘晖一日在前朝没有个正经的差事,他就还要继续到上书房读书。

    一个月,也就回来那么一天而已。

    理所当然的,啾啾读书之后,一个月也只能回后院儿一天了。

    因为啾啾之前对此接受良好,张樱就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还以为将啾啾送去前院儿读书了就万事大吉。

    毕竟他又不是一个人读书,身边还有四个哈哈珠子呢。

    其中两个还是钱家的双胞胎,与啾啾关系极好,年纪又比啾啾大一岁,完全可以照顾啾啾;而啾啾的另两位伴读,也即是哈哈珠子,一个出身富察家,一个出身赫舍里家,虽不如双胞胎活泼可爱,却个个聪明懂规矩,很快就与啾啾打成了一片。

    因为有默默逃学的前车之鉴在,张樱在啾啾上学前还提前为他做了足足一个月的思想工作,并在他上学的第一天特意在后院入口处守了一天,等与啾啾道了别,将带的喃喃和默默两姐妹接回了住处,也没见啾啾哭闹。

    张樱就以为,啾啾肯定和喃喃一样,对到前院儿读书适应良好。

    但……

    就在当天晚上,张樱刚离开卧室去洗漱一番,等换好衣服回来,就在小玖身边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崽。

    一个穿着小太监的衣服,带着个太监帽子趴在她床上,正与小玖一个叽里呱啦,一个嗯嗯啊啊地说着话儿。

    张樱:“……”

    自己的崽,哪儿有不认识的呢?

    她当即上前抓着啾啾的腰带直接把人拎起来,悬空在了半空中。

    “嗷——”

    啾啾惊恐地叫了一声,四肢跟小乌龟似的在半空中划拉。

    等转了半圈儿,直接与张樱对上眼后,啾啾瞬间收拢四肢,讨好地冲着张樱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

    乖巧得跟小猫崽似的。

    张樱也担心啾啾腾空久了对身体不好,一把将人抱住,坐到了床沿上:“说说吧你这身衣服是怎么回事?”

    啾啾小心地看了张樱一眼:“就、就是和小太监换的

    呗。”

    张樱冷笑:“我还真不相信,有小太监敢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你穿!”

    啾啾眼珠乱转,心虚极了:“我这么可爱,怎么可能有人不给?我可系、可是主子!”

    “呵!”张樱包住啾啾的脸,让他看向自己,“你这小子,不会是逼着小太监脱下来的吧?”

    “怎么会?”

    张樱眼神危险:“所以,你是直接把小太监的衣服扒下来的?”

    啾啾愈发心虚:“没、没有……”

    张樱强压怒火:“你把小太监的衣服扒了,有把人送回住处吗?又给人找衣服吗?如今天气还未彻底转暖,晚上这么冷,万一把人冻着了怎么办?”

    啾啾一看张樱真的生气了,也不敢隐瞒了,赶紧解释:“没没没,啾啾真的没有扒人衣服,我就是、就是趁着他们睡觉,悄悄拿了一件。就在他们屋脊里,他们都睡了。”

    张樱:“……”

    虽然偷东西同样不对,但没有人因为啾啾的行为受到伤害,还是让她放心了些。

    啾啾几个孩子出身在皇家,天生就被人伺候的,身边所有人也都以言行告诉他们,他们天生高人一等,且可以对身份低于他们的人做任何事。

    张樱没办法改变,毕竟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