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玖眨巴眨巴眼睛,可爱地皱眉:“小玖,也系正系啊!”

    “你一个小屁孩儿,哪儿来的正事儿?”张樱哭笑不得,“你的正事儿不就是玩儿吗?”

    小玖特认真地摇头:“不系哦,剧院系小玖哒,小玖过去,怎么不系正系呢?”

    张樱噗呲一声笑起来:“剧院虽然是你的,但你过去能做什么呢?你会看账本儿吗?你懂故事的好坏吗?你知道演员演得好不好吗?”

    小玖哼了一声,叉腰生气:“小玖鼓励啊,大家棒棒哒~”

    一边说,他还双手放在头顶比了个心。

    这还是张樱无意

    做过一次,没想到这孩子啥都没记住,就记住了这么个手势。

    她有些哭笑不得,但见小玖是真的想去,想着今天也不太可能谈得太深入,便也干脆妥协答应了带小玖一起。

    -

    张樱到的时候,九福晋刚到不久。

    她让管事将自己安排在九福晋雅间儿旁边,趁着一场戏开演之前的一段时间,张樱带着小玖直接找了过去。

    叩叩叩——

    九福晋听见敲门声,抬手示意身边宫女去开门。

    等门开了,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雍亲王侧妃。

    张樱成为侧福晋也已经很多年了,各种宫宴也都没有拉下过,九福晋同样参加了那些宫宴,自然不可能不认识张樱。

    只是九福晋见到张樱后,表情却着实不算好。

    倒不是瞧不上侧福晋。

    九福晋与四福晋关系还算不错,二人想法也接近,都认为在大清这种栓婚制度下,正妻与妾室之间着实没什么深仇大恨。所以她即便怨恨也向来只会怨恨九皇子胤禟,对府中的侧福晋或格格们态度倒也还算不错。

    只要不来招惹她,九福晋向来只当那些女人是空气。

    九福晋不爽的点在于,虽然自己是皇子福晋,而张樱不过是个皇子侧福晋,但随着四皇子晋封为和硕雍亲王,而九皇子却不过是固山贝子之后,自己这个皇子嫡福晋见到张樱这个侧福晋,还得向她行礼。

    亲王与贝子中间,可差了郡王与贝勒两个爵位呢。

    对侧福晋身份没偏见是没偏见,可是要让她向侧室行礼,心里当然还是会不爽的。毕竟在皇子们封爵以前,张樱还要向她行礼。

    不过这些想法只在九福晋脑海打了个转儿,全部想完也不过几息时间。

    九福晋起身向张樱行了个礼。

    张樱愣了下,赶紧上前将人搀扶起来:“九福晋可折煞我了,我只是听说你也在这儿,所以过来与你打声招呼,你这么一行礼,倒是让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九福晋皱眉,抬头认真打量张樱表情,却只在她眼底看到一片坦诚。

    九福晋顿了下,突然自嘲一笑。

    她也是糊涂了,这又不是九爷府,张侧妃

    与自己又无冤无仇的,自己何必想那么多?想来这些年仅有一个福晋名头,倒让自己对这身份格外在意起来,竟忘了自己一生的悲剧就是源于这个身份。

    张樱:“……”

    有点点尴尬,这九福晋怎么不说话,还突然笑起来了?

    好在九福晋很快整理好思绪:“我丈夫自己本事不行,不能让妻子在外面肆意行事,那是我丈夫的错,与你又有什么相干?给你行礼,本就是应当的。”

    说完直接拉着张樱进门,“戏还没开演,你先在我这儿坐会儿吧,就当是我为之前的失礼赔罪了。”

    张樱笑了笑,牵着小玖的手进门:“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九福晋这才注意到小玖,一见便喜欢上了:“这是你的孩子弘昼吧?生得真可爱,往后长大了,还不知要将多少姑娘迷回自己家呢。”

    小玖一听,也不觉得害羞,反倒大大方方地冲着九福晋比了个心。

    九福晋一愣:“这是?”

    张樱失笑:“小玖和你比心呢,他很喜欢九福晋。”

    “小玖?”九福晋有些奇怪,“他在家中的排序是第九吗?”

    张樱愣了下,摇头:“不是老九。他是三月十五的生日,三加十五不是十八吗?正好两个九,他哥哥又是九月九出生的,小名儿啾啾,我便给弘昼取了个小玖的小名儿。”

    九福晋失笑:“倒是巧了。”

    张樱:“可不是。”

    九福晋将小玖拉到身边,又指着身边的小姑娘介绍:“这是我女儿爱兰珠,今年十一岁。我之前……整天将自己关在家里,没怎么出门,倒是带累了我这女儿也只能待在家里,如今我想通了,出门便总是带着她,也好让她开开眼界,别整天待在那一亩三分地和人争宠。”

    说完她顿了顿,叹气,“作为皇家女儿,以后多半是要嫁去蒙古的,趁着最后几年多看看京城风景,以后去了蒙古也不至于没个支撑,早早……”

    爱兰珠听得心酸,一把抱住了九福晋。

    母女二人这般伤心也并非毫无缘由,只因为前些日子康熙给九皇子胤禟的长女赐了婚,即将在今年年底嫁给厄鲁特绰络斯氏郡王色卜

    腾旺布。

    公主们出嫁至少还是嫁给博尔济吉特氏这样的大姓,即便丈夫不出名,其部族至少也有几分实力,可这些郡主郡君们的蒙古联姻人选,可就没有公主那么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