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著里面其实也发生了这样一件事,只是当时出事儿的并非弘晖的孩子——

    弘晖早夭,别说孩子,老婆都没有娶。

    那时候出事儿的,是当时风头无人可比的年玉袖,以及她的第三个儿子。

    那孩子本就怀相不好,又因为给康熙磕头守灵等事儿动了胎气,太医本就说了这一胎必须好好养着,不然容易早产出事儿。而一旦那个孩子没了,年玉袖怕是就一辈子也不能怀孕了。

    因为如此种种,年玉袖与雍正对那个孩子不可谓不重视。

    最后的结果却是,年玉袖在湖边赏花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落入水中,孩子早产,年玉袖本就孱弱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又加上孩子死亡的打击,刚生下来就没了。

    只是当时情况与现在不同。

    当时因为年玉袖抢了原主孩子,老獒担心年玉袖有了自己的孩子后就不疼爱原主的孩子,于是在年玉袖怀孕期间一直在想办法给她下药,年玉袖怀相不好,就是老獒的杰作。

    也因为一直盯着年玉袖,老獒其实将她遇害的全过程看得清清楚楚,也知道到底是谁害了年玉袖——

    康熙的十二子允裪。

    这位在康熙朝不显山不漏水的允祹等到雍正即为后,突然就展露了自己的獠牙,不但出手狠辣,还直接冲着雍正的心窝子动手。

    他不但对雍正的真爱出手,之后还频频挑拨雍正与后宫子女的关系。

    而他的目的?自然还是权利。

    虽然被苏麻喇姑抚养长大的经历,导致他一开始就与皇位无缘,但皇位没办法争,效仿多尔衮做一做摄政王也是不错。

    雍正较真儿又情绪化,若是办法得当,一个四十余岁的皇帝又能当政几年?

    只是原著中雍正没敢跟如今一般彻查,于是最后只查到了老八一人,即便事后调查发现万琉哈氏似乎也参与其中,但因为证据被销毁,雍正也只能以一个可笑的“不感激罪”把他的郡王爵位降到了贝子。

    但更多,却是不能了。

    如今虽然也查到了允祹身上,但因为雍正对老八先入为主的敌意,他似乎仍旧将老八列为了罪魁祸首。

    张樱有些犹豫,是不是要提醒一下雍正。

    但她还未下定决心,就听说老八带着八福晋入宫请罪,而后直接彻查安亲王府,最后顺着定妃万琉哈氏的兄长,因受废太子允礽牵连而病死宗人府的托合齐在安亲王府的旧友,查到了允祹身上。

    允祹被抓,直接关进了宗人府。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大势已去,为了少受一些皮肉之苦,便将自己干过的事儿全都说了出来。

    其中就包括,允祹发现老八在推十四站到台前,而十四的脑子与性子又格外好拿捏,于是就动了心思,准备藏在老八等人背后给十四当脑子,顺便挑拨十四与老八一行人的关系,这样等十四登基之后,老八等人这些年的努力就成了给他做嫁衣,最后他也就有希望通过十四成为大清的实际掌权者。

    为此,他接着十四的身份,一手炮制了毙鹰事件。

    然而……

    谁能想到老八等人如此努力,也没有让康熙动心半分?

    允祹竹篮打水一场空,只能暂时蛰伏起来。

    而等雍正登基,地位稍稍稳固之后,允祹便准备故技重施,在雍正的所有儿子中挑一个好拿捏的,帮助

    对方坐上皇位。

    但,这个办法成功施行的最大阻碍是,并不愚蠢也不好拿捏的嫡长子弘晖。

    得知这个结果的所有人:“……”

    在康熙朝斗得如火如荼的几位阿哥都傻眼了,谁能想到,之前斗得你死我活的一群兄弟背后,竟然还潜伏着这么一条要人命的毒蛇。

    若非他因被苏麻喇姑抚养而天生与皇位无缘,之前的九龙夺嫡只怕就变成了十龙夺嫡,他们这群皇子的安全只怕也没办法得到保障吧?大家都是兄弟,就算下手最狠的时候也不过是以前闹得沸沸扬扬的张明德案,可那时候虽提到了刺杀,可谁都知道那不过是互相陷害的手段而已。

    冲着家人下手,还直接取人性命。

    这特么还是人吗?

    只要知道此事的人,就忍不住因为允祹的狠辣手段而胆寒。

    张樱得知他的目的后,更是忍不住庆幸——

    毕竟在原著中,被允祹挑中的那个“好拿捏”的皇子,如今可是她的崽。能提前消除这个隐患,张樱自然觉得高兴。

    虽然如今的啾啾生活顺遂,似乎对皇位没什么兴趣,可若是有这么人在旁边挑拨,鬼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此事从八九月一直查到了年底,才终于有了结果。

    而在扫除了这么一个隐患,并将后宫的包衣全部筛选一遍之后,康熙的一周年忌日也到了。

    雍正亲自到天坛祭祀,而后奉康熙牌位配享太庙。

    康熙周年忌日结束还有,雍正便下令正式册封所有后妃——

    之前只是定了位分,但因为康熙刚去世没多久,所以并未举行皇后与后妃的册封大典。

    皇后的册封大典最先举办,百官来朝,场面宏大。

    之后便是张樱的贵妃册封大典,年氏的妃位册封典礼,并几位嫔位的册封典礼。

    张樱终于在大半年后再次见到了年玉袖。

    然而此时的年玉袖面色惨白,形销骨立,眼球布满了红血丝,眼下更是一片青黑。

    她以前虽然不是绝色,却也算得上是大美人。

    可看她如今的模样,谁又能将如今的年玉袖与当年骄傲得跟孔雀一般的年玉袖联系到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