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玩意,你也敢碰她!”冯贯之唾了他一口,转身看向榻上的尹兰姝,看到她衣不蔽体、泪眼婆娑的可怜样子,狠狠皱眉,脱下自己的衣服将她整个包裹住。

    “狗东西,下次找你算账!”他将尹兰姝扛到肩上,走到窗口,一拳砸掉了窗户,带着她从窗口跳了下去。

    “兰儿、兰儿……”沈烨恒在随从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已是满脸鲜血。他想追上去,可突然有一群陌生的彪炳大汉走了进来,他们阴测测地看着他,步步逼近,不怀好意。

    他吓到了,频频往后退去,颤声问:“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想干什么?”

    为首的大汉龇牙笑道:“沈大公子,兄弟们不想干什么,只不过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他摩拳擦掌,一挥手,“兄弟们,不用客气,上!”

    燕王府,荆园,书房。

    处理完沈烨恒的事情,苏漠匆匆赶了回来,向陆云阙汇报情况。

    “殿下,我们的人打了沈烨恒一顿,押着他去了沈府,沈家的罪证也都整理好,一并带了过去,相信很快沈家就会主动去尹家说退婚的事情。”

    “嗯。”陆云阙一边写字,一边缓声交代,“记得把我们摘得干干净净,沈家那对不入流的父子没资格知晓本王的任何事情。”

    “属下明白。”

    “尹大小姐可吃了解药送回去了?”

    苏漠沉默了一会,开口:“那个,并没有……”

    陆云阙手中的狼毫笔一顿,提起,看向他,眼眸眯起:“怎么了?”

    苏漠头皮一紧,讷讷道:“尹大小姐没吃解药,被、被冯贯之带走了。”

    “冯贯之……带走了尹兰姝?”陆云阙重复了一遍,不可思议,“你就任由冯贯之带走她?”

    “殿下不是说过,冯贯之若对什么感兴趣,可以帮他一把吗?”苏漠说得小心翼翼,很心虚,“我看……他对尹大小姐挺感兴趣的。”

    陆云阙静默片刻,气极反笑:“苏漠,你觉得我会为了拉拢冯贯之牺牲一个无辜的女子?”尹兰姝没吃解药,冯贯之不算什么正人君子,她落到他手上,还能保住清白?

    “殿下,”苏漠小声辩解,“我看尹大小姐对冯贯之也有那么点兴趣,这段日子他们见过好几回,相处还挺融洽……”打打闹闹的那种融洽。

    “行了。”陆云阙压下怒意,问,“现在去问冯贯之要人可还来得及?”

    苏漠缩了缩脖子:“那怕是……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完了罢。”

    陆云阙:“……”

    玲珑乐坊的雅间内,尹兰姝坐在轻盈柔美的红帐里,身上裹着被子,双手不停揉着自己的唇,几乎要把唇瓣揉破,偶尔夹带着一两声可怜的啜泣。

    冯贯之坐在不远处的圆桌旁,悠闲喝着茶,目光时不时瞟过去,看一眼朦胧轻晃的红帐内那道不安的身影。

    又过了一会,他放下手中茶杯,拿过一只干净的杯子,倒了水,起身走过去,站在床侧,戏谑地说了一句:“小辣椒这是变成大西瓜了?”

    红帐里的人动作一顿,不解地转向他,问了一句:“为什么是大西瓜?”

    “水多啊。”

    “冯贯之你混蛋!”

    冯贯之被骂了个莫名其妙,想了想,不甚正经地揶揄:“尹大小姐,你是不是想得有点多?”

    “你!”尹兰姝气极,刚想狠狠骂他,却见红帐被掀开挂起,身材高大的男人坐到床上,一杯水递了过来。

    一时间,她身子僵住,失了声。

    “喝点水。”他说,目光落在她红肿的唇上,多看了一会,郑重地劝说,“别擦了,等下回家让你家人看见,还以为你吃了一斤辣椒。”

    尹兰姝默默地接过水杯,拿在手上,没有喝,落寞地说了一句:“太恶心了。”被那样一个人亲,太恶心了。

    “人活一世,哪能不经历点恶心事?尹大小姐养尊处优惯了,是不知便是这天子脚下,腌臜龌龊之事也多着呢。”

    “那是因为我对你而言根本不重要!”尹兰姝激动起来,“若是我哥哥,他一定会非常生气,会恨不得宰了那王八蛋!若是莲儿受了这样的委屈,燕王绝对会要了他半条命!”

    冯贯之眼神向上一瞟,思忖:哦,好有道理。

    “喂,洒出来了。”低头,他提醒一句。

    “什么?”

    “水。”他伸出手去,帮她扶正杯子,“别气了,喝点水润润嗓子。”

    尹兰姝沉默下来,确实觉得有些渴了,举杯喝了几口,把杯子递还给他。

    心情平复了些许。

    她实在没有冲他吼的道理,他救了她,把她带到这里,还给她吃了解药。

    “你……”她看向他,疑惑,“怎么会有解药的?”

    冯贯之放下杯子,嘿嘿一笑:“祸害人的药无非就那么几种,看你表现就知道是哪一种了。乐坊隔壁的隔壁的隔壁就是京城最大的青楼,最不缺的就是那种药,我来的时候让人过去讨解药了。”

    尹兰姝咬了咬唇,有些不解地问他:“你怎么……没趁人之危啊?”

    冯贯之一愣:“你哭得那么凶……”虽然她像只小饿狼般直往他身上扑,让他意动不已,可他更怕她哭啊。她要是不情愿,等她清醒过来,怕是阉了他都有可能,他可不能担这风险,他还得给老冯家传宗接代呢。

    “那我要是不哭,你、你就……”

    “大小姐,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试想一下,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主动投怀送抱,哪个男人能忍住?那肯定是坚硬如铁了嘛!”他说得理所当然。

    尹兰姝却生气了,随手拿起一旁的枕头砸他,边砸边骂:“下流!无耻!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