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就听到,这不是事实吗?”

    ……

    说曹操,曹操到。

    王平山连连几日下工到家都没看到自家娘子的身影,向邻居一打听,才得知新开张的秋意楼里来了个账房先生,长相清俊,迷倒了不少人,包括他娘子。

    果然,刚一踏进秋意楼,就看到他娘子坐在角落里眉目含笑往某处张望,不断和身边的人窃窃私语 。

    他都多少年没见过这副神情了,整日在家都是愁眉苦脸的。

    顿时,怒由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王平山快步走上前,一掌挥落台面上的算盘,碰到地面,磕得四分五裂,珠子散了一地。

    “就是你勾引我娘子?”

    第42章

    这变故生的突然,店内的人均是一愣。

    狗毛最先反应过来,将手里的汗巾重重摔在一旁,气势汹汹地冲上前理论。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秋和哥是我家掌柜的夫君,与你娘子有何干系?”

    王平山没有丝毫收敛,嘲道:“哦,原来还是个吃软饭的。”

    狗毛见不得旁人如此诋毁沈秋和,气的七窍生烟,直接上手将人往外推。

    无奈两人体型差距悬殊,对方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王平山轻轻一扒拉,狗毛后退几步没站稳,跌坐在地上,摔了个结实,其他伙计见状赶紧把他扶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狗毛揉了揉屁股,不耐烦道:“赶紧向秋和哥道歉,然后走人,秋意楼不欢迎你这种人。”

    “道歉?”王平山斜靠着柜台,对着沈秋和上下打量了一番,顶多是个读过几年书的穷酸书生罢了,仗着一副好皮囊,攀上富商过清闲日子。

    “账房是吧,我刚才说的可有什么不对?”

    沈秋和合起账本,站起身,微微俯视面前素未谋面的人。

    王平山等得急了,敲敲台面,催道:“说话,难不成还是个哑巴?”

    对方越发咄咄逼人,讲道理是行不通了。

    狗毛示意身旁的伙计将此人架出去,“秋和哥,不必跟他废话,撵走便是了。”

    今日可能是犯了太岁,莫名其妙摊上这么一出子事,偏偏大当家又不在。

    “无事。”沈秋和抬手制止,眉目眼梢染上凉意,神色疏离,“全都不对,我并不认识你娘子,若是你们二人间出了问题,为何不想想自己有什么做错的地方?”

    这话说得一点也不客气,戳中了王平山的痛处。

    他恼羞成怒,伸手就要打沈秋和,胳膊举到半空中忽然被人抓住,回头一看,是他娘子。

    “相公,别闹了,”赵月英哀声乞求,“求你了……”

    她和姐妹正聊的兴起,结果发现柜台前挡了个人影,越看越像自家相公,正疑惑的时候,那人出声挑事,心里立刻就明白了,估计是村子里的人嘴碎,你一句我一句,不知传了些什么风言风语,惹得王平山大动肝火。

    王平山见她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更是烦躁,稍一用力,将赵月英挥倒在地。

    赵月英似是没想到,在地上怔坐片刻,直到被同行的女子扶起,才涨红着脸,嗔怒道:“王平山!别在外面丢人现眼了!”

    闻言,王平山气不打一处来,张口就骂:“我看你是活腻歪了,看到模样俊俏的就走不动路,这账我还没和你算呢,就敢在这和我大呼小叫?”

    被这般羞辱,赵月英只觉颜面尽失,眼里瞬间聚起水汽,眼泪一颗接一颗地往下落,边哭边解释道:“你……你说话太难听了……我不过是来这里吃了几次饭,为何要迁怒他人?”

    “谁知道你藏着什么心思?”王平生用手指着沈秋和,“这账房长得细皮嫩肉的,怕是投错了胎,不然还能收回去和你姐妹相称,省的你三天两头往城里跑。”

    ……?

    沈秋和皱起眉头,他本不想掺和别人的家事,但这人说话很是难听,又将怒气撒在妇人身上,实在过分。

    正欲开口的时候,只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拽着男子的胳膊往后一扯,照着腿弯就是一脚,对方便结结实实地跪在自己面前。

    狗毛泪眼汪汪:“大当家,你可算回来了。”

    清风寨多是未讨到媳妇的,未曾见过这种混乱场面,他被这夫妻二人吵架给搞懵了。

    甄春花点头,脸微微侧过去,关心道:“没事吧?”

    沈秋和眉目间的冷意顿时消融,本想说没事,转念一想,眨眨眼道:“他骂我。”

    王平山的胳膊被反扣在身后,使尽浑身力气也没挣脱,嘴里不干不净道:“我骂得就是你,大男人长得娘娘唧唧,凡是都靠妇道人家算什么本事?”

    沈秋和脸上泛起愠红,无声地望向甄春花。

    心里却没起半点儿涟漪,反倒希望他再多骂几句。

    甄春花眯起眼睛,死死摁住王平山,语气平静:“什么时候消停什么时候在起来。”

    王平山作势又要挣扎,他就不信一介女流之辈能有如此大的力气,但越挣扎对方钳制的越紧,根本站不起来,恼羞成怒地冲着赵月英嚷道:“你是死的还是瞎的?别人都欺负到你相公头上了,还站在那看着?”

    赵月英止住眼泪望了他一眼,说道:“原本就是你胡搅蛮缠,故意挑事。”

    王平山见自己孤立无援,扯着嗓子嚷嚷起来,门外驻足看热闹的路人越来越多。

    流言蜚语最是可怕,与其藏着掖着引人浮想联翩,倒不如让大伙都听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