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沈秋和又道:“路上看到的,开的很好,你出去的少,就带回来几枝给你。”

    甄春花确实很少出城,因为店里忙,基本上是走不开的,

    等到哪日有空出去,迎春花估计早过了花期,谢了。

    她接过来,若有似无地清香钻进胸腔,笑意愈发深了,眉眼间全是雀跃。

    “谢谢,我很喜欢。”

    她仔细端详着手中嫩黄色的小花,看了又看,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把它插进瓷瓶里,用清水养着。

    沈秋和见她这么欢喜,心下越发柔软,低低地跟着笑。

    一晚上,两个人没说几句话,光顾着傻笑去了。

    吃饭笑,对视也笑。

    甄春花脸都要笑僵了。

    直到吃完夜宵,沈秋和准备回县衙继续批阅白天积压的公文,甄春花才清醒一点,跟着把店落了锁。

    夜还很长。

    哪怕有再多的事情要忙,也不急在这一时。

    沈秋和先把甄春花送回家,又拐去的县衙,没批阅的文书都搬到了书房,摞成个小山堆。

    见他回来,候着的衙役赶紧点着了蜡烛,沏了杯茶,然后就退下了。

    -

    甄春花到家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浮华渡我全看在眼里,吐槽道:【你俩都老大不小了,怎么恋爱谈的纯情又寡淡,收朵花就开心成这样……】

    两人互诉衷肠至今已有月余,愣是没亲上一口。

    进度慢的令人发指。

    她的回家进度条始终卡在百分之九十五那里,再也没往前走。

    甄春花心情大好,饶有兴致的回嘴:“你不懂。”

    ……

    小情侣的心思你别猜?

    浮华渡我喃喃道:【是不太懂。】

    但她急啊。

    照这发展速度,什么时候才能功成圆满打道回府?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浮华渡我在角落里扯花瓣,念叨着“能回家,不能回家”,甄春花却抱着被子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嘴角的弧度一直没降下来。

    刚进入梦乡没多久,就被轮值守夜的伙计喊醒了,说是沈大人有急事找她。

    甄春花强撑着从床上坐起来,批了件外衣,打着灯笼往外走,刚推开门便看见了沈秋和。

    “这么晚了还不休息,什么事如此着急?”

    沈秋和眼神清明,并无困意,语气里有些按耐不住的激动,说道:“前些日子,我将善阳县的人口核对了一下,发现漏登记的不在少数,便向户部递交了情况说明,希望能排查后重新登记。”

    “今日,不对,”他顿了顿,继续道,“应该是昨日,收到了户部的批示,准许此事。”

    甄春花倏然清醒,重复道:“重新登记?”

    “意思是,清风寨的弟兄可以上户籍了吗?”

    沈秋和点点头。

    他从上任起就在着手此事,一是为了更好地管理,二来也能给清风寨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清风寨不再是土匪窝了。

    甄春花心里的一块石头彻底落了地,声音有些哽咽,说出来的话却是:“明日再说也一样,别把身子熬坏了。”

    沈秋和不甚在意:“我料想你听到后会很高兴。”

    甄春花将手里的灯笼扔在一旁,径直抱了上去,突然就哭了出来,一边笑着一边流眼泪。

    从穿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开始,为了活命,为了挣钱,一直在努力往前走。现在,压在她心头的最后一个隐患也被清扫干净,总算能松口气了。

    沈秋和未曾与女子有这般亲密举动,先是一僵,而后缓缓抬起胳膊,一手环住腰,另一只手轻抚她的后背。

    片刻静谧后,伏在她耳侧轻声说:

    “所以,你愿不愿意和我将没拜完的堂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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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