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南捡起地上的丝帕,抖了抖上面的灰尘,将它递给了自家主人柳亦言。

    柳亦言拿起寒月刀仔细端详了一下,不太懂兵器的外行人也看不出寒月刀的特别之处,他试着掂了一下刀的重量,好像与普通的刀并没有什么差别,所以他自个得出了一个结论,“这刀……看起来不太值钱啊?”

    祁晓晓摇头叹气,“此人果然是眼睛有问题!”

    惊雷门的弟子趁机把喝醉的楚万心带出了熙春楼,避免了他与柳亦言的冲突。

    看着楚万心迷迷糊糊倒在一旁的模样,以及红肿的像包子一样的脸颊,其中一名弟子担忧道:“明日还要去赵阎门主处拜见,楚师兄脸伤成这样,去了怕是惹眼。”

    扶着楚万心的那名弟子皱眉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看了看他们其中最小的一位师弟,“不如找家客栈让楚师兄好好休息,六师弟留下来照看,明日我们自行前去拜见赵门主。”

    “也好,楚师兄这样也确实不太方便见赵门主。”说这话的是惊雷门中与梁震走的比较近的三师弟陈胡安,他倒是乐意撇开楚万心这个麻烦。

    楚万心入门早,算是自幼跟在徐行之身边长大的,虽然他资质平平,可也深得徐行之的疼爱,视他如同亲子。

    梁震与楚万心截然相反,他天赋极高,算的上是江湖平辈中的翘楚,但徐行之却甚少让他插手惊雷门中之事,就算是参加傲峰谷武林大会这样的要事,也是让大弟子楚万心代替自己前往的。

    陈胡安趁着楚万心此刻酒醉未醒,把素日想说的话一股脑的说了出来,“咱们门主一向偏爱楚师兄,我真替梁师兄不值,论武功论才智他哪一样能与梁师兄相比。”

    “谁叫楚师兄进门早,从小就跟在门主身边,门主把他当半个儿子一样。”

    “可他的武功连一个随从都比不过……也实在是丢咱们惊雷门的脸。”想起方才楚万心被柳亦言的随从揍成那副熊样,一众弟子也觉得脸上无光。

    他们只顾各自发牢骚,完全没有察觉一路上跟在他们身后的月无痕。

    “没想到惊雷门的大弟子也过的如此憋屈,既然如此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月无痕一副要做好事的模样,自说自话道。

    其实从月无痕坐船来到洛水,赵阎的人就一直跟着他,教主亲临此地作为护法的赵阎自是要与月教主见上一面的。

    月无痕不想让寒月跟在身边,便故意将她送给了柳亦言让他带去了柳家庄。

    毕竟有她在,总是话多恼人的。

    “参见教主!”

    一个蒙面黑影飞落在了月无痕的身后,双手抱拳单膝跪下。

    月无痕一动不动的看着远处惊雷门的弟子将楚万心带去了街市上另一家客栈,此刻他的手中空空如也,他有些不大习惯的握紧了垂下的右手。

    “说!”他言简意赅的用一个字回复来报信的教中弟子。

    那人立即禀告道:“护法已将天璇、凌云的两名弟子引入了临水阁,到时无需教主出手,护法便能将他们拿下。”

    “告诉赵阎将他们给我带回血芜宫,我要用这两人做饵引穆尘、凤卿荷前来!”

    “属下遵命!”

    黑影得令后便立刻消失了,只留下独自站在树后的月无痕。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月无痕的耳边只有一阵若有若无的凉风拂过。

    第19章 执着 都是可爱的女子

    柳家庄——洛水地界内修建的最大庄院。

    进入庄内满院的奇花异草,亭台楼阁下白玉雕栏,曲殇流水处处都是别样景致叫人眼花缭乱,往里走去更是迂回曲折,宛若迷宫。

    祁晓晓被柳亦言带着,她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眼睛都看直了,惊呼道:“真是土豪,这占地面积得有好几十亩吧!”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说起来月无痕那魔头的血芜宫也不小。

    但环境就显然比不上这里,瞧人家柳家庄有山有水有情调,宜室宜家,月无痕他偌大的宫殿尽是一股子阴森恐怖的气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那是阎罗殿,鬼才住在里面。

    祁晓晓暗自庆幸,“看来跟着柳亦言才是最好的选择,还多亏月无痕那魔头把我送给柳家当聘礼,下回见到他可真要好好谢谢他勒。”

    她心里美滋滋的,开始幻想着以后住大房睡大屋的幸福日子。

    柳亦言把寒月刀交给了随从思南,正嘱咐他将刀放到柳家的珍宝楼好好收捡起来。

    站在屋檐下的一位斑白头发的老妇抬头瞧见柳亦言,立马神情焦急的迎了上来,“少爷,您可回来了。”

    柳亦言则是打趣道:“阮嬷嬷这是想我了吗?我与思南可刚出去两日呢。”

    祁晓晓看着眼前被他称为阮嬷嬷的老妇,恍然想起了书中所说的洛水商贾柳亦言。

    柳亦言七岁时父母相继离世,他便由柳家乳母阮翠教养成人,一直跟在祖父身边学习经商之道,十六岁开始接管家业,直到如今双十有一,柳家的生意在他手里可谓蒸蒸日上,如日中天。

    不过在照顾自己妹妹柳亦欢这件事上,他总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少爷,亦欢小姐她不见了……”

    阮嬷嬷把整个柳家庄找了个遍,也不见柳亦欢的影子,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时柳亦言就回来了。

    “小茹也不见了。”

    阮嬷嬷身边的一个贴身丫鬟随即也小声说道。

    柳亦言冷静下来想了想,妹妹亦欢未曾出过远门,最熟悉的地方莫过于洛水,她应该不会跑太远。

    可他就是想不出她究竟能跑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