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无痕生自己的气,那自己好像也应该生他的气吧!想到这里,祁晓晓立刻硬气起来,“月无痕!你到底还要杀多少人才满意!”

    被寒月忽然唤到名字,月无痕微微侧目而视,他看到的寒月依然是森冷如雪的刀刃,而不是元徽口中的棕色头发的姑娘,为什么那个家伙就能见到她的模样,而自己只能听着她的声音,月无痕第一次如此嫉恨一个人,就算将他挫骨扬灰也不能解气。

    “郁白休为什么会在此,你应该比谁都清楚!”祁晓晓看着默不作声的月无痕,碎声问道。

    继而自言自语,“在洛水之时,我以为只要一直寸步不离的跟在你身边,循循善诱,总会能改变些什么,可柳家庄的事让我明白,不是人人都可以让顽石点头。”

    “你一直都在骗我,将我耍的团团转,看来你我之间终究是没有信任可言的。”

    月无痕不得不承认,寒月的话让他无从反驳,她很是厉害总是能把自己气的五痨七伤又再将她自己说的凄凄惨惨,到头来就全变成他的不是了。

    “刀谱的事,我既然答应了你我便不会食言。”随后祁晓晓便看了元徽一眼,与他说道:“刀剑宗枯荀是你的师兄,那么刀谱就在你身上了。”

    元徽觉得好笑,他看着祁晓晓问道:“姑娘此话怎讲?刀谱既是我师兄的东西,又怎会在我身上,再说了我方才的话你们应该听的很清楚,那本刀谱已经被我师兄烧了。”

    “我知道你说的是实话,那本刀谱确实是被枯荀大师自己给烧了,所以……你就成了这世上唯一知道的人了。”

    祁晓晓故弄玄虚的看向郁白休,话中有话的问元徽,“你是如何成为断剑山庄庄主的师叔,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

    再想起元徽此人时,祁晓晓也一并记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元徽惊讶的看着祁晓晓,他不敢相信这个姑娘怎会知道自己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原来在枯荀烧毁那本刀谱之前,元徽已经默默记下了上面的内功心法,并且暗中修习到了第五层,如今就差从月无痕手里抢回那把寒月刀了。

    第43章 偏爱 被拿捏得死死的月教主。……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一个能听见寒月, 一个能看见寒月外,其余都是一副见了鬼的惊恐表情, 因为他们压根没看见元徽口中的什么姑娘。

    曲子婴也是完全弄不懂元徽在与谁人说话, 可他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作祟。

    于是他壮着胆子偷瞄了一眼身旁的教主月无痕,只见他除了依然板着脸不太高兴外, 脸上好像并无什么讶异的神色, 而且观他神态似乎能听明白元徽的“自说自话”。

    这样的他看上去实在是出奇的古怪。

    “教主……这儿还有别人吗?”曲子婴扭头左右看了看, 确定并无其他人后,小心翼翼地在月无痕身边问了一句。

    月无痕懒得与他多说,看也没看他只是偏头示意了一眼牢房外, 极度烦躁的吐出了两个字,“消失!”

    “是……”

    曲子婴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朝着月无痕俯身拱了拱手,带着刚才一同出现的教中弟子乖乖消失在了月无痕的面前。

    临走时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忽然抬头看了眼四周,顿时觉得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越想越觉得像那么回事,脚下生风似的逃出了地牢。

    祁晓晓、月无痕、元徽在他们离开后则仿佛被人点了穴,三人的画面齐齐陷入了静止。

    然而三人各怀心事的沉默不语,反倒更让一旁瞧不出端倪的人惧意丛生。

    郁白休被牢房里的诡异气氛吓的不轻, 连动也不敢乱动的呆坐在原地。

    元徽是敌不动,我不动的盯着月无痕, 因为对他来说此处只有月无痕是最危险的,他当然要目不转睛地留意着, 防止他突然对自己出手。

    祁晓晓是在绞尽脑汁的猜测着月无痕的心思, 不知道看在刀谱的份上,他会不会放过眼前这个小子,或者是被怒火冲昏了头不管不顾地要大开杀戒。

    而月无痕却是在想着一直不肯告诉他刀谱下落的寒月, 为何偏要在此时告诉他这个消息,是因为想要遵守对他的承诺?还是担心自己会杀了这个不该长眼睛的家伙?

    等祁晓晓回过神来,才发现元徽与月无痕竟四目相对的看着对方。

    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该不该出声打断他们,这个决定一直在她的脑海中打转。

    等了好久,祁晓晓觉得自己如果不开口,大约他们能互看到明天天亮。

    “咳咳……咳咳咳咳!”

    本来只想轻咳一下打破僵局,没想到祁晓晓太用力,自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反而咳得像要吐血一般,撕心裂肺。

    月无痕看不见,以为她出了什么事,一脸担忧地问道:“你怎么了?”

    元徽见她咳的脸红脖子粗,还一个劲地摆手示意不许他说话。

    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缝,不由得心想:“这姑娘还真是奇奇怪怪。”

    “我没事…就是被…”祁晓晓正想解释给他听,忽然脑筋一转,有了个主意。

    她压低自己的声音,故作娇弱的在月无痕耳边轻轻说道:“就是突然觉得喘不上气,难受的不行。”

    “这姑娘是在睁眼说瞎话吗?”元徽对她矫揉造作的模样第一反应就是如此。

    因为他还没见过这样撒谎的人,可更让他匪夷所思的是敕阴教的教主月无痕,他居然一副深信不疑的样子。

    “月无痕看着也不傻啊?”元徽摸着下巴,左思右想,大为不解。

    月无痕听祁晓晓说话的声音似乎真的不太对劲,因为一向中气十足的她何曾如此娇滴滴过。

    可祁晓晓却想着,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将月无痕骗走再说。

    她打定主意,继续演起戏,“这里让我觉得呼吸困难,浑身难受,月无痕我是不是要死了。”

    自古还没听说过刀死了的,她装的有些过头了。

    可当她说出那个死字,不疑有他的月无痕居然对元徽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带着她就出了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