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晓晓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身体特别疲惫, 趴在桌子上的她眼睛不由自主地往下沉,回答完元徽的话,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睡意朦胧中似乎有人靠在她身边说话。

    她意识不清,以为是月无痕, 嘟囔不清的说着:“我好困, 今天不讲故事了……”

    元徽听到她如同梦呓般的话, 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回想起那日与月无痕交手,他知道自己并没有胜他的把握,即使有寒月刀在手, 可月无痕还是被寒月打伤了。

    元徽弯腰看向寒月的侧颜,只见她轻轻喘息着,睫毛偶尔颤动,睡得又香又沉。

    盯着寒月出神的元徽忽然猜测到月无痕可能是故意没出手的,而其中的原因应该是寒月。

    他没想到魔教教主月无痕居然也有忌惮的事。

    不过仔细想想对月无痕来说,这寒月姑娘即使不见样貌可性子着实另类可爱,很是惹人喜欢,月无痕不想伤她也是说的过去的。

    寒月能在月无痕身边听他讲故事,两人的关系应该没那么简单……

    翌日, 祁晓晓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元徽正支颐阖眼靠在床下不远处的圆木桌旁。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对元徽把床让给自己的这种绅士风度暗自窃喜,“古代好像讲究个男女授受不亲。”

    祁晓晓捂着嘴高兴坏了, 心想:“这样我岂不是每次都可以名正言顺地睡床了。”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耸动着肩膀, 笑的贼兮兮的。

    “一大早你就在乐什么?”元徽闭着眼开口,好像对她的一举一动了若指掌。

    他突如其来的说话,吓得祁晓晓双腿一弹, 整个人扑在了被褥上,她把脸整个埋在上面,如同当场被抓包,心虚道:“哎呀,你醒了干嘛不睁眼,吓我一跳!”

    元徽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她栽在被褥里,不敢直视他,打趣地笑道:“你这是害羞了?”

    祁晓晓猛然出被褥里伸出头,飞快的侧目看了元徽一眼。

    “打住,我脸皮厚着呢!”

    元徽还从未听过那位姑娘自己说自己脸皮厚的,他有些接不住话,偏头噗呲笑了起来。

    “咋的,不信啊?”

    祁晓晓抱着被褥,气鼓鼓地问道。

    元徽刚想说话,门外便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元公子,云瑶姑娘她醒了。”

    原来是双子门的弟子在外面告知云瑶的情况。

    祁晓晓一听云瑶醒了,松开抱着的被褥,立马眉开眼笑,如沐春风,“圆规,快带我去看看阿瑶。”

    元徽重复着她的称呼,一脸茫然:“圆规?”

    “额,就是你……”

    祁晓晓心想,我总不能告诉你这是因为《寒月刀》的作者大大某一次打字太快,把你名字打成圆规二字,所以你就在书里意外获得了这样一个外号吧!

    “就是我们熟了,然后我对你的一种…亲昵称呼啦!”

    元徽恍然大悟,当即追问她,“那只有你称呼我,我要如此称呼你呢?”

    祁晓晓被他一问,随口答道:“你就叫我晓晓吧!”

    说完之后祁晓晓就后悔了,自己为什么要将真实姓名告诉他。

    “哪个小?”元徽对她的名字有些不解。

    祁晓晓觉得他啰嗦,可还是回了他一句,“晓看天色暮看云,知晓的晓。”

    元徽喃喃复语,“晓看天色暮看云……”

    “是啦,是啦,我们快去看云瑶吧!”祁晓晓不断催促着元徽。

    双子门的弟子还等在门外,直到他们打开房门,他都侯在原地不曾离开,“元公子,云瑶姑娘醒了急着要见你。”

    祁晓晓一听便知道云瑶着急的原因,“她一定是想要知道她云竹师姐的事。”

    元徽带着寒月去了云瑶的房间,她果然已经醒了,只是他刚一走进便发现余枫、余年也在一旁坐着,他们似乎都在等着元徽的到来。

    “云瑶姑娘。”元徽上前主动与她打了声招呼,毕竟她还没见过自己的救命恩人。

    云瑶却上下打量着元徽,似乎把他认成了旁人。

    祁晓晓这才反应过来,想来她定是以为元徽是月无痕之前假扮的“寒公子”。

    云瑶声音嘶哑,有气无力地慢慢开口:“两位余门主告诉我,是元公子将我救出魔教的,还未亲口向元公子道谢。”

    她捂着腰腹,支起身体,一脸担忧地望着元徽,“不知元公子可知晓我师姐与奚康宁师兄的去向?”

    元徽并没有找到他们被关在何处,正想如实告知她自己也不知道时,却被寒月制止了。

    祁晓晓看着元徽,眼神肯定道:“你告诉阿瑶,云竹他们没事,月无痕还要用他们引凤卿荷、穆尘两位掌门出来,所以他们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元徽转述了寒月的话,云瑶当下放心了不少。

    “多谢元公子。”云瑶身子虚弱,连说话都透着吃力。

    余枫趁机在一旁言语,“元公子不仅将云瑶姑娘救出魔教,还对月无痕的计划知晓的如此清楚,果然叫人佩服。”

    元徽撇了一眼身旁的寒月,借故说道:“不过是偷听来的,算不得什么本事。”

    祁晓晓回看他,抿嘴微笑:“你这叫偷听吗?你这分明是传话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