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天也不见元徽过来,祁晓晓只好蹲下身又试图跟阿黄“沟通”,哪知道比先前叫的还凶,“早知道就拿鱼网了。”她气急败坏地抱怨了一句。

    谁知道她话音刚落,阿黄好像能听懂似的,朝着她身后撒欢似的跑开了,四条腿划拉的别提多带劲,生怕被祁晓晓抓住一样。

    “哎…我说说而已,不用当真啦!”祁晓晓急的东倒西歪的站起身来,想也没想的就追了上去。

    追了好长一段路,阿黄居然窜进了草丛里,害得祁晓晓也只有跟了进去。

    “等我抓住你就编一条胳膊粗的绳子给你主人,叫她再也不放你乱跑。”

    忽然耳边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祁晓晓扒开草丛赶紧冲了过去。

    只见一个墨蓝色长袍的男子正从地上艰难的爬起,他腰间束着一条青色宽边锦带,腰腹间受了伤,青色锦带已被血迹浸染。

    身后大概追来了三五人,他们急促地脚步越来越近。

    受伤男子捂着腰腹,表情凝重的往祁晓晓跟前跌撞而来。

    此时阿黄不知从哪跑出,竟围着男人的脚边打转。

    “沈星海!你跑不掉的!”

    随着身后之人的怒喝,一同出现的还有一只羽箭,那箭擦着受伤男子的右手飞过,他慌忙躲开时不小心踩到了阿黄的后腿,只听到它呜呜的叫唤着,委屈的不行。

    祁晓晓来不及叫他们住手,眼里只担心男子脚下的阿黄可别被踩扁了才好,“喂!你看着点。”她左右张望委实害怕阿黄成了他的脚下垫。

    男子受了伤步履轻浮,又被阿黄拌住脚,重心更是不稳。

    他单膝跪地不停喘息,腰腹上的伤因为剧烈的拉扯流血不止,可是看他模样似已精疲力尽。

    身后的利箭此刻又接二连三的射来,眼看就是千钧一发之际。

    祁晓晓箭步冲上去抱起早已被踩的呜呜乱叫的阿黄,一手抱狗一手朝后那么一挥,数支羽箭竟都被横空挡了回去,连她衣袖也没碰上就全断成了两截。

    吓得那群追上来的人都不敢靠近,纷纷掉头逃散。

    受伤的男子脸色惨白,他慢慢抬头额发早已被汗水浸透,眼睛周围也满是汗珠,他模糊不清的看着白衣异发的祁晓晓,浅笑着从嘴里吐出一句,“多谢姑娘搭救…”然后就闭眼昏了过去。

    祁晓晓看着怀里好不容易抓住的阿黄,与倒在脚边奄奄一息的男子,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中。

    此刻她只想知道元徽那家伙什么时候能出现!

    第83章 惦念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沈星海醒来时, 只见到一个年轻的男子,他眼波扫尽屋子里的每个角落,都没有再看见闭眼前的白衣女子, 恍惚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

    他顾不得腰腹上的伤,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急切的问道:“请问, 救我的那位姑娘去哪了?”

    元徽没有回答他, 只是把桌上的瓷碗递给了他, 冷冷道:“喝下去。”

    沈星海看着碗里黑如浓墨的汤药,思忖了片刻后皱眉喝了一口。

    祁晓晓带着她特意找的粗绳子,去了陶婆婆家, 告诉她如何打结让阿黄的四肢穿过去,而没有直接套住它的脖子。

    她摸了摸阿黄的头,见它安静的趴在地上,舔着一根大棒骨,完全没有了先前凶恶的模样,不禁高兴的夸奖它,“这样才听话嘛!”

    祁晓晓摸着它的毛发,忽然想起某个人来,在外人眼里他也是凶恶的不允许靠近的, 可只要自己温柔的给他一点点甜头,他也会这样乖乖让自己顺毛的。

    半年了, 自己音信全无,月无痕居然也没有来找她。

    这还真让祁晓晓大失所望, 她难免有些担心, “难道是我躲的太隐秘了?还是他忙着到处使坏,我不在身边正好了?”

    胡乱的猜测让人更觉心烦气躁,祁晓晓最后拍了拍阿黄瘦小的身体, 起身坐在一旁的脚凳上。

    “丫头,吃点东西吧!”陶婆婆乐呵呵的招呼她,自己特意从厨房端出新做的一盘红果子,想着要感谢祁晓晓帮她送阿黄回来。

    “不用了…我…”

    祁晓晓正想拒绝陶婆婆的好意,帮人哪能贪别人的东西。

    可那盘果子鲜亮无比,上面挂着点点糖霜,看着就很甜香诱人。

    陶婆婆把盘子放在祁晓晓面前,和蔼的笑容让她不好意思拒绝。

    “丫头,尝尝吧!这是我那后院山上长的山莓,我学卖糖葫芦的人把糖浆熬好浇在上面的,酸酸甜甜你们年轻人保管喜欢的。”

    祁晓晓鬼使神差地用手抓了一个,那颗山莓个头不大她能感觉到上面的糖还有些粘腻,可她却是毫不介意的一口送入了嘴里。

    山莓的汁液混合着糖霜,那滋味果然如陶婆婆说的一样,甜酸可口。

    祁晓晓忽然记起月无痕之前也做过冰糖山莓给自己,可惜她因为柳家的缘故并没有正眼瞧过。

    如今她吃到陶婆婆的糖山莓,好像对某人的思念越加明显了。

    祁晓晓开始想,如果月无痕知道自己如今与普通人无异,他是会高兴还是不高兴呢?许久不见的他又在做什么呢?

    可这些想了好像也就那么回事,毕竟当事人不在眼前,看不见他即刻有的表情,还真是一件让人很不爽的事。

    回去的路上,祁晓晓有些心不在焉地。

    等她甩了甩头,不打算沉浸在对过去的回忆中时,一踏入自家青檐院落就看见元徽的脸色黑的跟锅底一样,她打趣地问道:“谁招咱们元公子了?”

    “这里还有其他人?”

    “我怎么了?”祁晓晓一副不明白的模样。